第372章 巨大的风险命题!(1/2)
说白了,这只是在为将来争取一点缓冲空间罢了。
可大势已定。
无论是市场走向,还是政策风向,都需要这样一个产物出现。
区别只在于,如何把过程中的震荡压到最低,把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之内——这正是高育良师徒此刻的核心目标。
因此,真正能动刀的地方,只能在上面;
能起作用的人,也只能在那儿。
“老师,这事还得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眼下能做的,就是把现有动作规范起来,形成一套说得过去的程序规矩。
房地产的发展是必然趋势,现在的国家也需要这么一个引擎来推动经济。
但我们唯一能争取的,就是让这个过程不至于失控,始终处在可控区间内。
仅此而已。
其他的事,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比如说沙瑞金那边的态度,我们可以表达不同看法,甚至适度博弈。
但那边的布局,我们插不上手。
李秘书长虽有权势,却并非无人制衡。
据我了解,证法系统的周强同志,对他早有不满。
只要能在高层撬动一点缝隙,让这股力量发挥作用,其余难题便会随之松动,甚至迎刃而解。
事情的本质,其实就这么简单。
除此之外,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组织原则摆在那里,我们是在体制框架下行事,不是靠个人意志就能扭转乾坤。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局面,拖延节奏,
等到有人出手,制约李秘书长的扩张,那时才谈得上后续动作。”
祁同伟这番话说完,高育良缓缓点头。
条理清晰,判断冷静,言语间没有一丝浮躁。
“理性”与“清醒”这两个词,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理解,更别说践行。
而祁同伟还未满五十,却已将这两点拿捏得极为精准。
高育良不得不承认,这个学生确有过人之处。
可紧接着,高育良又抛出一句轻声却沉重的话,让祁同伟一时语塞:
“如果……一直没人敢去动他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
难听,却是实情。
现实就是如此:如今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年代,许多事不能再凭胆气行事。
若真到了无人敢言、无人愿动的地步,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别的,单是眼前的局面,就已经不只是个“怎么处理”的技术问题了。
从深层来看,它牵扯的是权力结构、利益格局乃至整个系统的运行逻辑。
李秘书长是谁?那是真正站在顶层的人物。
这种级别的存在,寻常手段根本碰不得。
指望有人主动站出来挑战,无异于期待有人逆天而行。
这样的人,万里挑一,凤毛麟角。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而是实实在在要拿命去搏的局。
固然有不少人盯着李秘书长的一举一动,但那个层级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糊涂蛋。
他们个个老辣深沉,谁愿意为了不确定的结果,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让他们冒毁家灭顶的风险去扳倒一个巨头?
那不是勇气,那是疯了。
所以说到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命题。
不是有没有想法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愿意承担代价的问题。
而这,才是真正的死结。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险境。
眼下局势已经很明白:必须有人站出来,才可能打破僵局。
可问题是——谁敢?
没人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们正在赌,赌有那么一个人,敢挺身而出。
听起来荒唐,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冷酷。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胆量,
也不是每个人,都具备那样的分量。
这话或许刺耳,但真相从不温柔。
如果最终无人出头,他会怎么走下一步?
此刻的祁同伟,心头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条路上迈步。
因为无论选哪一边,都是悬崖。
若他强行出头,那便成了众矢之的。
别人不过是陪衬,真正要被清除的,就是他这种“冒尖”的人。
可若什么都不做,李国务的位置只会更加稳固。
而他一旦坐稳,局面将再无回旋余地。
在国内这个层级上,谁能走到高位?哪一个不是踩着荆棘爬上去的?
这样的人,心硬如铁,手段凌厉。
你只要稍露锋芒,下一秒就可能被碾碎。
根本不需要犹豫,也不容你反应。
正因深知这一点,当高育良说出那番话时,祁同伟才会如此失神。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对于祁同伟而言,这件事已不只是风险问题,而是命运的抉择。
若始终无人站出来,那他的政治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简单直接,没有转圜。
可要是李国务真上了位,那就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届时,哪怕祁同伟有八条命,也扛不住那一波清算。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老师,您这话听着轻巧,实则沉重。
要是上面没人表态,那就等于定了调子——
我们的将来,彻底没了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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