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昆仑柱语（2/2）

“去吧。”地灵老者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兽皮边缘化作金色的光点，“记住，先民英灵最看重‘守护’。他们守护了地球数千年，你要让他们相信，你能守护好两个世界的平衡。”

叶妄点头，转身踏入光门。穿过光门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厚重感包裹了自己——那是黄河泥土的气息，混着水汽的腥甜，与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黄河边考古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如大地的皱纹，浑浊的黄河在脚下奔腾，浪涛拍打着河岸，溅起的水花带着细碎的泥沙。河岸上站着无数身披兽皮、手持石斧的先民虚影，他们的皮肤是黄土的颜色，眼睛里燃着质朴的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妄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像在打量一个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为首的先民身材高大，额头系着兽牙项链，他举起石斧，指向天空。叶妄抬头，只见黄河上空盘旋着一条黑色的巨龙虚影，龙鳞上布满了与刑天相同的混沌纹路，像是覆着一层凝固的墨，正不断喷吐着黑雾。黑雾落在河水里，河水便泛起泡沫；落在黄土上，黄土便化作焦黑的粉末。

“外来者，你为何而来？”为首的先民开口，声音里带着大地的厚重，每个字都像从泥土里蹦出来的，“黄河不养闲人，更容不得搞破坏的东西。”

叶妄握紧青铜凿子，掌心的棺纹亮起，与地脉共鸣的震颤顺着脚掌传入大地：“我为净化地脉而来，为守护黄河而来。”

先民们的虚影骚动起来，石斧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争论。“他身上有地脉的味道！”“可他穿着陌生的衣袍，会不会是混沌派来的奸细？”“看他的手，握着的凿子……和祖上传下的图腾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黑色巨龙突然俯冲而下，尖啸着喷出大片黑雾。黑雾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黄土高原瞬间变得焦黑，连奔腾的黄河水都泛起了黑色的泡沫，先民们的虚影被黑雾触碰，竟开始变得透明。

“不好！是混沌之力！”有先民喊道。

叶妄眼神一凝，将地脉凿猛地插入地面。“嗡”的一声，地脉之力顺着凿子喷涌而出，他同时催动星辰锁链法则，无数道金色锁链从地脉中钻出，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硬生生挡住黑雾的蔓延。光网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被灼烧得升腾起白烟。

“他在守护河水！”有先民喊道，声音里带着惊讶。

为首的先民放下石斧，眼神柔和了些许，对叶妄道：“若你能斩断混沌的源头，我们便信你。那黑龙的心脏，藏在河底的‘河图’石雕中——那是我们先民刻下的镇河石，被混沌缠上后，反倒成了黑龙的巢穴。”

叶妄看向河底，浑浊的河水下，果然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青黑色石头，上面刻着与洛书龟甲呼应的河图纹路，只是此刻被黑色的混沌纹路缠绕，像被蛛网裹住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地脉之力与九域法则开始共鸣。脚下的黄土传来温热的力量，身后的先民们虽然没有上前，却默默挺直了腰杆，他们的虚影渐渐变得凝实，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汇入叶妄的光网。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刑天，你的混沌，到此为止了。”叶妄握紧地脉凿，纵身跃入黄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带着熟悉的冲击力，将他推向河底的河图石雕——那里，是混沌的源头，也是他必须斩断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