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崩溃的大义(1/2)

天国幸觉得要么这个世界疯了,要么就是他自己疯了,又或者世界和他都没疯,疯的是面前这个用刀插进自己胸膛的男人。

在蛇岐八家之中,无论是内三姓还是外五姓,每一个家族都有着自己的专精领域,如果单论武力值,排除源稚生和上杉绘梨衣这种一人成家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拉平均值的情况,排名第一的武力专精家族应该是风魔家,那个盛产忍者的神秘家族。

龙马家大批的成员入驻军事基地并渗透进了这个国家的军政,在军事化管理下拥有制式武器和装备的他们武力值绝对不低,但犬山家也不逞多让,主管风俗业就代表着传统日本黑道的纷争有超过八成和他们有关系,大部分成员都是实打实的武斗派。

天国幸就是这群武斗派中的佼佼者,能年纪轻轻当上组长的他,在犬山家中也小有名气,靠着在街头的狠辣,以及对一些犯了规矩的混血种的肃清效率闻名,等闲“b”级混血种在他手里走不过十招,曾经干过点根七星烟在旁边放着,烟烧完之前你不死我死的装逼操作。

也就是因为天国幸不俗的实力,他才能在东京秩序崩溃的环境下在这边建立起一个避难所,他是正儿八经杀了一些试图挑衅他的人,才建立起了现在的避难所体系——那些人工混血种在他的手下根本走不过三个来回,大多甚至都根本来不及释放言灵就被他打翻在地上无法反抗。

说那么多,就是想再三地解释一件事,那就是天国幸真的不菜,相反,他还算是“a”级混血种里强的那一批了,倒退个两年,林年还没入学的时候,卡塞尔学院的战力指数还很正常,没有膨胀的时候,天国幸大概都能在本部的“编年史”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可就是这么一个“a”级混血种,很简单的就被摁在了墙上,用一把刀,在半会儿前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刀贯穿了胸膛。

为什么?

天国幸不能理解,在剧痛之中,他如今的脑海中那种困惑和不服气是大于了对于死亡的恐惧的,人在极度迷惑的情况下是会遗忘掉那些激烈的情绪的。

林年刚才的行动很快,但也不算快得离谱,但却充满着一股令天国幸难以言喻的感觉,觉得对方就是那么简单地上来了,先一步抽出刀鞘——这个他的确没有料到,然后很随意地就拍碎了自己的喉结,缴了自己的刀再把自己钉在了墙上。

整个过程,林年都没有用超过普通人一丝一毫的力量以及速度,这让天国幸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败北——就算被传说中的“时间零”一瞬间剐成一万片,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但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他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你做了什么?”天国幸的声音很嘶哑,喉结被一刀鞘拍碎的时候多少也伤到了声带。

整个房间内哀鸿遍野,到处都是弹孔,那些干部无论血统高低都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他们没有受任何的伤,但却比重伤还要痛不欲生,那种混淆着他们感官的倒错感简直比耳石综合征还要痛苦数十倍不止,已经有不少人呕吐在地上了,惹得曼蒂捏着鼻子一脸难受。

“现在该我提问,蛇岐八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向猛鬼众倒戈了么。”林年握住刀柄看着墙壁上被钉着的天国幸淡淡地问。

“向猛鬼众倒戈...你在开什么玩笑?”似乎是林年说了什么笑话,天国幸死死盯住面前这个男人,露出了一个悲惨又难看的笑容,“你什么都不明白,本部的‘s’级。”

林年左手轻轻按在了握住刀柄的右手上,将刀刃向里推了一分,同时握住刀柄的手向右横移了一毫米,刀刃切开皮肤与肌肉,锋口略微压迫在了那胸膛内跳动的心脏表皮上。

“这个避难所似乎可以让死侍无法接近,你做了什么?”林年又问。

“你猜?”天国幸嘴角抽了抽。

“...你可以有机会活下去。”林年看着天国幸颤抖的嘴唇低声说。

“这有什么意义吗?”

“什么?”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这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了!”天国幸忽然像是用吼的一样喊了出来,怒视林年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可这份怨恨却又不是冲着林年发泄的,那种唐突暴怒以及压抑的情绪下是对某种既定事物的失望和无可奈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年平静地说道。

他攥紧手指准备划破这个死犟的,做好准备赴死的男人的心脏。

可下一刻,天国幸忽然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刀刃,用出了与林年对抗的力量,让他没法那么轻松地推动刀刃。

林年的手臂肌肉绷紧,的确没法一下子就杀掉天国幸,这也代表着他的力量现在的确就是稍强一些的普通人的水准,即使面对重伤的混血种也没法一鼓作气地解决掉对方。

可天国幸这终究也是负隅顽抗,失血以及肺部被穿刺的情况下,他的力量会流失得很快,在这种力量拔河下就算对手是普通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天国幸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平复了下来,垂着的左手藏去了背后裤缝。

“虽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林年听见了面前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嗤笑的呢喃。

天国幸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厉的觉悟,林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瞬间松开了握住的刀柄,整个人向后跳跃,翻过了执务桌,向着沙发的方向倒飞过去。

被钉死在墙壁上的天国幸垂下的另一只手悄然按下了一个微型遥控器的按钮。

第三层楼的地板忽然地隆起了,在慢速的观察下,能看见那些榻榻米一块块地隆起,撕裂的裂痕下亮起火焰的光芒。

连续的爆炸发生!天国幸这个疯子居然在榻榻米下埋了不少炸药!火光带着黑色的硝烟直冲天花板,那些炸药居然如雷区一样埋遍了整个三层楼的榻榻米,在短促的信号激活后宛如火山喷泉一样接连掀开榻榻米喷起火焰和冲击波!

震耳欲聋的连续轰鸣将整个避难所都震动了,声音传遍了数个街区,惊得大田区躲藏在黑暗中的人与死侍们都下意识转头看向避难所的方向。

炸药爆炸持续时间很短,几乎是在数秒之内就结束了,浓郁的黑烟徘徊不散,整个三层楼的典雅布局都付之一炬,地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那些被曼蒂放倒的干部们成为了倒霉蛋,不少人根本躲都没法躲,就被榻榻米下爆开的炸药撕成了碎片,漆黑的血液以及肉片铺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混合着烧焦的蛋白质味道以及浓郁的火药味。

在爆炸结束之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那是曼蒂从角落垮塌的天花板中爬了出来,有些懵逼地看着楼层里的一片惨状。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她承认自己这时候真的有些慌了,要知道林年现在可是普通人的身躯,虽然似乎藏了些秘密,但也绝对无法硬抗炸药啊!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曼蒂哭爹喊娘地爬出废墟到处乱跑,这里掀板凳,那里搬沙发,遇到没死还在挣扎抓她脚腕的倒霉蛋就顺便一脚踩死对方给个痛快。

这一刻,她真的汗流浃背了,谁能想到天国幸这个疯子居然会在地板下埋炸药?谁家好人会搞这种同归于尽的勾当!?

她在三楼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林年,哪怕是一具像林年的尸体。

很快,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冲到了刚才天国幸被钉死的那面墙壁前,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在洞后面放眼眺望是漆黑的街道和远处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多摩川。

天国幸逃跑了,而林年很大可能追了出去!可这是三楼啊,林年是怎么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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