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惠不及子女(1/2)
宋宴秋下意识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适中,一触即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祭奠的哀伤缓缓沉淀,现实的空气重新流动。两人一时无话,并立碑前。
沉默了片刻,宋宴秋才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务实了些:“之后有什么打算?工作还顺利吗?”
姜绾歌望着墓碑,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些许倔强:“工作还行,能应付。其他的……慢慢来吧。”
宋宴秋点点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张银行卡。他的动作并不突兀,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掷重。
“这个,你拿着。”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里面是30万,不多,但应该够你在京西暂时安顿下来。找个住处,安定下来,等一切都稳定,也好把姜阿姨接回来。国内……总归方便些,等姜叔叔出来,一家团聚。”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理性的建议,带着兄长辈的规划意味。
姜绾歌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他,又看看那张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的银行卡,方才祭奠时的哀伤瞬间被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缓缓接过那张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她捏着它,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指尖都在发颤。
她抬眼直视宋宴秋,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而变得低哑尖锐:“宴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还是施舍我?”
她的质问像骤然绷紧的弦,带着被羞辱后的刺痛和愤怒,直直地射向宋宴秋。空气中弥漫着向日葵的清香,此刻却仿佛凝结成冰碴。
宋宴秋的面容在树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她的目光和指控。
良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墓园松柏的呜咽声。姜绾歌那句尖锐的质问仿佛还悬在半空,带着冰冷的回响。
宋宴秋的目光从她激动而苍白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袁绍谦带着永恒笑意的照片上,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凝固的空气里:“没有可怜,更没有施舍。”
他顿了顿,像是要将每个字都钉死在墓碑前:“只是作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疼惜。”
“妹妹……”姜绾歌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随即,她唇角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漾开一片荒芜,“好,好一个‘哥哥的疼惜’。”
她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将那张银行卡扔回去——那显得太幼稚,也太辜负她如今必须面对的现实。她只是默默地将卡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机械,仿佛收起的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走吧。”她率先转身,声音平静无波,先前的激烈情绪被她强行压进了最深的海底,表面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沉寂。
回程的车厢里,空气比来时更加凝滞。浓郁的向日葵花香依旧弥漫,此刻却甜腻得发闷,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什么。两人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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