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胶底鞋磨地的声音。宋宴秋猛地转身,对上胡佑丞晒得发红的脸。
胡佑丞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然后一声不响地走到登记台前,一把扯下腰间的装备。“哐当”一声,对讲机和警棍砸在台面上,惊得值班民警手里的笔滚落在地。
“来找黎裳?”胡佑丞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宋宴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去哪了?”
胡佑丞甩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仰头就灌,喉结剧烈地滚动。“回柳州了。”水珠顺着他下巴滴到警服前襟,洇开一团深色,“她说想静一静。”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找了。这么多年,我没见她这么魂不守舍过。”
宋宴秋站在原地,看着胡佑丞警服肩上被汗水洇深的蓝色条纹。墙上的时钟滴答响着,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宋宴秋在酒店房间里枯坐了三日,窗外的柳江从浑黄到澄碧,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想念,飞了趟柳州。
飞机落地时,湿热的风扑面而来,与京西干爽的秋天截然不同。
按着自己知道的地址寻去,坐上在镇上找的三轮车,拐进一条老街,远远就看见了那栋两层半的小洋房。
老师傅突然减速,用瓶盖指着坡上一栋米色小楼:奏是那凯!老黎家!他闺女前阵子刚回来。
米色的外墙有些斑驳,阳台栏杆上爬着三角梅,红得灼眼。最扎眼的是院门口停着的那辆旧三轮车,车斗里还沾着新鲜的泥点。
他就这么拖着行李箱站在路对面,轮子沾满南方的红泥。
行李箱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不是因为泥巴,而是因为这条街上飘着的螺蛳粉味道,因为阳台上晾着的碎花裙子,因为这一切过于朴实鲜活的细节,都在提醒他:这里是黎裳真真切切生活过的地方,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拎着菜篮子出来,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宋宴秋还没来得及开口,妇人身后又闪出个人影——是黎裳的父亲,手里还拿着扳手,警醒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小宋?”父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柳州口音,扳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宋宴秋喉结动了动,突然失了声。
黎父的眼神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和沾满灰尘的薄底皮鞋上刮过一圈,大概猜出女儿回家及消瘦的原因。
他背对着宋宴秋,声音闷在胸腔里:进来坐。
院子里的走地鸡扑棱着翅膀躲到三轮车底下。黎父拧开水龙头冲手,水花溅在水泥地上,带起一阵尘土。
他突然直起身,盯着水龙头锈蚀的接口说:黎裳小时候,摔破膝盖都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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