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谁家内鬼还打卡上班?(2/2)

碎纸机发出了短暂而刺耳的轰鸣,仅仅三秒,那份“关爱”就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纸屑。

苏砚注意到一个细节:李建军的碎纸篓里,干干净净,只有这份刚刚被粉碎的月报。

一个日理万机的高管,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都没处理,却偏偏对一份无关紧要的健康报告如此“讲究”。

这不叫洁癖,这叫心虚。

数据很快汇总到了林疏桐那里。

王景行监测到的异常访问数据,精准地指向了李建军的家庭网络ip。

林疏桐没有选择立刻曝光她策划了一期关于“职场隐形压力源”的深度暗访节目,自己则伪装成一名资深的心理咨询师,成功约到了李建军。

在镜头之外的催眠式访谈中,林疏桐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家庭责任”与“职业危机”。

李建军果然中招,袒露了自己近期频繁失眠,总是担心“一个关键项目出了岔子,会牵连到老婆孩子”。

节目组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一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李建军的妻子,在半年前于海外注册了一家空壳医疗咨询公司,而该公司的收款账户,与周鸿业的那个海外基金会,存在着一条极其隐蔽的间接资金往来。

赵婉清在审阅样片时,一针见血地评价:“这不是贪,是怕。是中年男人怕被时代淘汰,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可悲的是,他以为出卖芯片技术是在拯救他的小家,实际上,他是在摧毁我们大家的国。”

收网的时候到了。

在周一的集团晨会上,苏砚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轻描淡写地宣布:“为了更好地保障员工心理健康,公司决定引进一套全新的员工心理评估系统。作为第一步,所有近期频繁、异常使用碎纸机的行为,都将被系统自动标记为‘高风险情绪波动’,并触发人力资源部门的一对一关怀。”

话音刚落,李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当天深夜,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公司档案室。

李建军试图重印一份干净的《健康月报》,企图用物理覆盖的方式,销毁可能存在的电子痕迹。

他太天真了。

当他拿到文件准备离开时,档案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程砚铮正抱臂站在门口,身后的屏幕上,播放着他刚才一举一动的全部监控录像。

“李总,这么晚还在为公司资料费心,真是楷模啊。”程砚铮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只可惜,你删的是文件,我们留的是数据链。你用的是碎纸机,我们用的是区块链。每一步操作,都给你记得明明白白。”

档案室的另一扇门被推开,苏砚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台古董级别的老式打字机,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要不要试试更原始的加密方式?”她微笑着,眼神却像淬了冰,“比如,用摩斯电码,给你远在海外的老板,敲一封忏悔书?”

李建军彻底崩溃了。

在后续的审讯中,他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幕后联络人——程氏集团法务部一名叫张斌的合同审核员。

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却是负责所有“技术出口合规”文件最终盖章的关键人物。

权限极高,却因其岗位的枯燥和边缘化,从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张斌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只是冷冷一笑:“你们天天吹捧一线工人懂5g,吹捧研发人员是英雄,可你们知不知道,真正决定一项技术最终流向哪里的,从来都是我们这些坐在角落里,你们永远‘看不见的人’。”

这个消息还未在公司内部公开,苏砚却在那个深夜,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下一个,是你办公室的咖啡机。”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办公室的玻璃墙,正对上走廊尽头的程砚铮。

他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消息,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她常用的那个银色保温杯,眉头紧锁,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砚的心一沉,目光死死地定格在程砚铮手中的保温杯上。

在杯底与杯身连接处,有一圈极细、几乎与杯体融为一体的金属环,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丝诡异而冰冷的光泽——那绝不是保温杯原有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