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遗愿是颗定时炸弹(1/2)

苏砚循着照片上模糊的地址,找到了程母生前最后居住的疗养院。

这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护工是个话不多的中年女人,提到程母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她说,老太太临走前那几天,总是在半梦半醒间念叨一句话,翻来覆去,像是什么执念:“保险柜的钥匙……在《唐诗三百首》里。”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

她几乎是立刻拨通了赵启明的电话,那位帮程父藏匿过关键实验数据的老战友,一个活着的“保险柜”。

电话那头,赵启明沉默了半晌,只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

十几分钟后,他声音沙哑地回话:“找到了。”

那是一本被摩挲到包浆的《唐诗三百首》,书页泛黄,散发着旧时光的味道。

在《春江花月夜》那一页的夹层里,藏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以及一张已经脆化的字条。

字条上的钢笔字迹风骨依旧,力透纸背:“给砚儿:芯在,我在。别信‘善意的封锁’。”

苏砚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在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有人会用“善意”做幌子,试图篡改历史,甚至扭曲他最亲近之人的记忆。

魏子昂那边动作更快,他像个等待发令枪的顶级黑客,拿到钥匙上对应的档案编号,就直奔国家科技档案馆的地下库。

在尘封的档案深处,他找到了程父的私人保险柜。

没有密码,没有虹膜,只有这把最原始的铜钥匙,仿佛是对现代科技的一种无声嘲讽。

柜子里没有钱,没有文件,只有一卷老式录音带和三本手写的日志。

魏子昂连夜进行技术处理,录音带里的声音经过降噪,程父那熟悉又疲惫的声线清晰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周鸿业说,国外给的‘技术援助’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我看到了……那不是机会,那是陷阱!他们想要的不是合作,是我们的研发轨迹,是想让我们永远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日志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潦草却精妙的芯片结构图,旁边标注着三个字:“星芒”。

图纸下方,是一行绝笔般的留言:“若我中途倒下,请将此物交给一个能打破循环的人。”

苏砚将录音转成文字,连同日志的照片,一并打包发给了程砚铮。

邮件正文里,她只打了一句话:“你爸要的不是继承者,是破局人。”

就在这时,赵启明又打来电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婆婆晚年,总往市图书馆跑,我听她说,是在抄录一份叫什么‘记忆保护法’的草案。她还加入过一个什么‘科技遗孤家属互助会’。”

这几个字眼像电流一样击中了苏砚。

她顺着这条线索,动用了一切人脉,终于从一位退休记者那里,挖到了一份从未公开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1999年,“星核计划”因资金链断裂被迫中止后,程母曾联合其他七位核心工程师的家属,联名上书,请求重启调查。

然而,这份凝聚了八个家庭血泪的请愿书,被时任项目监督的周鸿业以“维护大局稳定,避免引发不必要恐慌”为由,强行压了下来。

苏砚看着报告上“心源性猝死”的官方结论,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猛然醒悟,对电话那头的程砚铮一字一句地说:“你爸不是死于心脏病。他是被系统性地孤立、污名化,最后被活活耗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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