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窗下窃听魇魔语,帐中暗系辟邪香(1/2)

才将宝玉烫伤的药膏重新敷过,外头便报马道婆来了。

我打起帘子,见她穿着青缎道袍,腕上挂着一串核桃大的沉香念珠,进门便盯着宝玉的脸咂嘴:“好个金尊玉贵的小爷,竟遭这无妄之灾。”

老太太忙让她施法。只见她用指甲蘸了香灰,在宝玉额上画了些曲曲扭扭的符咒。我站在边瞧着,那香灰簌簌落在锦褥上,倒像撒了一群蚂蚁。

“日夜点海灯供奉菩萨最是灵验。”马道婆说话时,眼睛却瞟着多宝格上的白玉观音,“南安太妃一日舍四十八斤油呢。”我见她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心下明白几分,只低头绞手中的帕子。

果然老太太许了每日五斤香油。马道婆念佛时,嘴角笑纹深得能夹住米粒。

我趁递茶的工夫轻声道:“菩萨若知道香油分量才保佑,倒像是市井买卖了。”宝玉悄悄捏我手指,眼里闪着顽皮的光。

待马道婆往各房请安,我正要去厨房看药,却见小鹊躲在芭蕉叶后对我招手:“赵姨娘屋里茶凉了,姐姐另送一壶去罢。”我心中生疑,端了新沏的六安茶走到厢房窗下,恰听见纸页窸窣声。

“……写在这纸人身上……”是马道婆压低的嗓音。我手一颤,茶托磕在窗棂上响了一声,里头立刻静了。

只见赵姨娘掀帘出来,脸色黄黄的:“正好要热水,难为你想着。”她伸手接茶盏时,袖管里飘出个剪碎的纸角,落在泥地里像只死白蛾。

午后宝玉歇晌,我假意找绣线绕到后院,见那纸角还在墙角,拾起看时竟写着八字小字。正心惊肉跳,忽听黛玉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袭人姐姐蹲在那儿寻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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