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执迷不悟(2/2)

这短暂的间隙给了庄强可乘之机,他手腕急翻,手中桃木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剑身泛着莹白道光,如闪电般朝着其中一只金蚕蛊劈去。

剑风呼啸,几乎要触碰到蛊虫的翅膀,那金蚕蛊反应极快,猛地振翅拔高,才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翅膀边缘却被剑风扫中,落下几缕金色粉末。

此时,坑底的林英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淤泥沾满了他的道袍,嘴角鲜血淋漓,却依旧望着坑边的庄强,声音微弱却执着:“师傅……回头是岸……别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逆徒!”庄强被这声音彻底激怒,转头对着土坑怒喝,眼中杀意翻腾,“今日就算有蛊虫护着你,我也非要杀了你不可!”

他刚要再次俯身对林英九动手,余光却瞥见那两只金蚕蛊再次凝聚攻势,不由得转头紧盯,神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挖掘机巨大的钢铁机身后面,两道身影缓缓显露。

阿赞林在蚩魅的搀扶下慢慢站直身体,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左臂衣袖被撕开,露出一道狰狞的爪痕,那是昨夜被尸王抓伤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发黑的肌理。

若非他随身豢养的金蚕蛊及时吸出尸毒,怕是早已尸毒攻心,化为行尸走肉。

蚩魅扶着阿赞林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盯着庄强,手中暗自捏着数枚淬毒的银针,随时准备接应。

阿赞林缓了缓气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冷笑,缓缓开口:“老东西,你倒是够狠毒。

身为正道门派的修士,行事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真是丢尽了道门的脸面。”

庄强猛地转头,桃木剑“唰”地指向阿赞林,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尸油味,那是南洋降头师独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凛。“南洋降头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更深的鄙夷,“没想到啊,我这天道派的弟子,竟然会和南洋降头师混在一起,简直是有辱师门,玷污了天道派的清誉!”

“南洋邪师,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庄强怒喝一声,周身道力再次暴涨,头发根根倒竖,“找死!”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赞林疾冲而去,手中桃木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剑尖泛着幽冷的光,犹如毒蛇吐信,直刺阿赞林的咽喉,招招狠辣,欲要一击毙命。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阿赞林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有准备。

他示意蚩魅退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攥着数枚乌黑发亮的钢针,那钢针粗细如发,针身布满细密的纹路,上面浸泡过特制的尸油,还沾染着浓郁的阴毒之气,寻常人只要被擦破皮肤,便会尸毒入体,顷刻之间浑身溃烂。

“去!”阿赞林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钢针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庄强的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激射而去。

钢针飞行的轨迹诡异,带着一丝阴寒的死气,与庄强桃木剑上的浩然道光形成鲜明对比。

庄强见状,眼神一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剑身舞动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叮叮叮叮”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桃木剑一一击飞,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插入泥土中,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

即便如此,庄强也不敢托大,剑势愈发迅猛,生怕有一枚钢针漏网,沾染上那阴毒的尸油。

“老东西,倒还有两把刷子,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阿赞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说话间,他指尖一弹,又是数根乌黑发亮的尸油钢针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庄强周身要害。

“住口!你这南洋邪师,也敢在华夏地界放肆!”庄强怒喝一声,手腕翻飞,桃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不断,钢针被一一格挡开来,落在地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今天我便先斩杀你这邪修,再清理门户,杀了这逆徒,看谁还敢拦我!”

阿赞林斜睨着疾冲而来的庄强,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南洋降头师不假,但我们师门自有规矩,向来不会自相残杀,更不会伤及无辜。

你们天道派自称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却连自己一手教导的弟子都能痛下杀手,为了争夺掌门之位,连同门都要赶尽杀绝,这也配叫名门正派?”

他脚步轻挪,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庄强刺来的剑锋,继续说道:“你这般心性歹毒,行事狠辣,比我这邪修还要邪佞百倍。

你根本不配叫邪修,该称你为魔修才对!至少我阿赞林,绝不会像你这样,对自己人痛下杀手,背信弃义!”

“你懂个屁!”庄强被这番话怼得怒火中烧,桃木剑攻势愈发凌厉,剑尖泛着幽冷的光,招招直指要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不服从我的人,通通都得死!再说了,这是我们天道派的内部事务,关你这南洋邪师屁事?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确实不关我的事。”阿赞林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刀刃泛着寒光的灭魔刀已然握在手中,刀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可我这邪修,偏偏就看不过去你这副道貌岸然、丧心病狂的嘴脸。

怎么?说都不让我说了?”

话音未落,庄强的桃木剑已然刺到近前,阿赞林眼神一凛,不再废话,手中灭魔刀猛地挥出,“唰”的一声,漆黑的刀刃与桃木剑上的莹白道光狠狠相撞。

剧烈的撞击迸发出漫天火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耳膜生疼,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庄强得势不饶人,趁着阿赞林身形未稳,掌心雷光暴涨,五雷掌凝聚着磅礴的浩然道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阿赞林的胸口狠狠轰去。

阿赞林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他所修习的黑法降头术本就阴邪,最是忌惮这种正统道门的浩然之力,五雷掌更是专门克制邪祟的绝学,若是被正面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腰身急拧,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急速躲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轰在身后的挖掘机履带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钢铁履带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飞溅的火星照亮了阿赞林凝重的脸庞。

深知不能与庄强的五雷掌直接硬碰硬,阿赞林迅速调整身形,灭魔刀在手中挽起一道黑色刀花,脚步变幻间,身形变得愈发飘忽不定。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庄强周旋,眼神紧紧锁定对方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破绽,同时暗中调动体内的降头之力,准备伺机而动。

庄强则攻势如虹,五雷掌与桃木剑交替使用,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张凌厉的杀网,步步紧逼,誓要将这南洋邪师毙于掌下。

“小杂碎!有种别跑!”庄强的嘶吼声在工地中回荡,赤红的双目死死咬住阿赞林飘忽的身影,掌心雷光不断炸开,五雷掌的威力愈发狂暴,“你这般东躲西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窜,也配称什么降头师?

有本事便正面与我一战!”

阿赞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避开一道雷光掌风,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在工地的钢筋水泥之间灵活穿梭。

“哼,当我傻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那五雷掌专克我黑法,正面硬碰硬,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话间,他又一次侧身躲过桃木剑的直刺,灭魔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黑色残影,堪堪挡开对方的攻势。

他心里打的主意再清楚不过——庄强此刻已然走火入魔,全凭一股戾气支撑,道法消耗定然极快。

自己只需不断周旋躲闪,拖到他法力耗尽、后劲不继之时,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庄强自然也看穿了阿赞林的心思,攻势愈发猛烈,五雷掌与桃木剑交替出击,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恨不得将这“躲躲藏藏”的南洋邪师当场毙于手下。

可阿赞林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让庄强的全力攻击一次次落空,只打得周遭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工地中央的大土坑中奋力攀爬而出,林英九终于撑着残破的道袍,忍着胸口的剧痛爬出了深坑。

他鬓发凌乱,嘴角依旧挂着血迹,道袍上沾满了淤泥与尘土,可手中的桃木剑却依旧握得紧紧的,剑身泛着淡淡的莹光。

看着前方缠斗的两人,尤其是庄强那疯癫狂暴、毫无底线的模样,林英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痛心。

“师傅,对不起了。”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却坚定,“徒弟不能看着你继续执迷不悟,堕入魔道,残害更多无辜之人。”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庄强的后背疾冲而去。

手中的桃木剑凝聚起全身残存的道法,剑尖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指庄强的后心要害,那是他当年亲手教给林英九的“直捣黄龙”剑招,如今却成了徒弟用来“规劝”自己的利器。

阿赞林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英九的动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就是现在!”他不再躲闪,猛地调转身形,手腕一抖,灭魔刀裹挟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朝着庄强的心脏部位狠狠刺去。

刀身之上,尸油与降头之力交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林英九桃木剑上纯正的天道派道法形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呼应。

一前一后,两道攻势同时袭来!

庄强正全力追击阿赞林,背后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让他心头一凛。

他刚要转身格挡,身前的灭魔刀已然近在咫尺,刀锋上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冻僵他的血脉。

这一刻,他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身后是徒弟饱含痛心与决绝的桃木剑,身前是邪师带着阴毒与狠厉的灭魔刀。

一边是正统道门的浩然道法,一边是南洋降头的诡谲黑法,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力量,同时锁定了他的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前后合攻,瞬间打乱了庄强的阵脚。

他本就因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此刻首尾不能相顾,顿时有些捉襟见肘。

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拧身,桃木剑急忙回防,先挡向身前的灭魔刀。

“铛”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可就在这一瞬间,林英九的桃木剑已然刺到,“噗”的一声轻响,剑尖狠狠刺入了庄强的后肩,纯正的道法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走火入魔后的戾气相互冲撞,疼得他撕心裂肺。

“啊!”庄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胸口的衣衫被灭魔刀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肌肤被刀身的阴寒之气灼伤,泛起一片乌黑。

阿赞林与林英九得势不饶人,两人一攻前、一袭后,配合得竟是意外默契。

林英九的桃木剑招招不离庄强的要害,道法纯正凌厉,不断压制着他体内的戾气;阿赞林的灭魔刀则刁钻狠辣,阴寒的降头之力一次次侵蚀着庄强的经脉,让他的动作愈发迟滞。

两人都是下了死手,没有半分留情,林英九是为了阻止师傅继续作恶,阿赞林则是为了自保,更是看不惯庄强的狠毒行径。

庄强被两人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接连添了数道伤口,既有桃木剑造成的道法灼伤,也有灭魔刀留下的阴毒创口。

体内的法力在高强度的攻防中急速消耗,戾气也被林英九的正统道法不断压制,他的怒吼声渐渐变得嘶哑,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却多了几分疯狂的怨毒。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庄强一边狼狈格挡,一边气急败坏地哇哇乱叫,胸口剧烈起伏,“孽徒!你这个逆徒!

竟然联合邪修一起对付自己的师傅!天道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逆徒!

逆徒啊!”他的嘶吼声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难以置信,看着林英九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可再多的怒吼也无济于事,两人的攻势如同潮水般层层递进,将他逼得愈发狼狈,已然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