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打断他们一只手(2/2)

“好…好的!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张哥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名片,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雷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道:“走,兄弟们,回去继续吃宵夜!”

“好嘞!”一众东兴兄弟齐声应道,纷纷收起家伙,簇拥着雷耀扬,浩浩荡荡地朝着停在门口的面包车走去。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血迹,但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气势依旧如虹。

而九龙湾工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几个被吓得惊魂未定、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人,刚才的哀嚎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提醒着所有人,东兴的威严,不容侵犯。

暴龙哥带着一群小弟,一瘸一拐地踉跄在九龙湾工地附近的僻静小巷里。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与地上的碎石、枯枝纠缠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汗水和尘土,结成一块块暗红的血痂。

有的小弟被打断了手指,蜷缩着不敢伸直;还有的腿骨被棒球棍砸得红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住地哼哼唧唧。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身后工地的哀嚎声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踉跄的脚步声。

暴龙哥的脸依旧肿得老高,断掉的门牙处不断渗着血沫,说话漏风,脸颊上的伤口被汗水蛰得生疼。

他扶着墙壁,艰难地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砸得稀碎的诺基亚手机,外壳已经变形,屏幕裂成了蜘蛛网,按键也掉了两个。

他咬着牙,用还能动弹的手指笨拙地将手机零件组装好,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开机。

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费力地按出一串号码,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武哥!”暴龙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恐惧,“我…我们失败了…兄弟们…兄弟们被打得身受重伤,鼻青脸肿的,现在都快撑不住了,得赶紧去医院治疗…”他吸了吸鼻子,血腥味和尘土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没想到…没想到那个工地是东兴的地盘!

我们压根不知道啊…被东兴的人堵着打,打得和死狗一样…好多兄弟的手都被打断了…”

电话那头,正是在医院走廊里焦急等待的阿武。他刚从抢救室门口挪到走廊尽头,心里正憋着一股火,一听暴龙哥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怒火直冲头顶。

“呸!”一声清脆的啐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阿武劈头盖脸的怒骂,“你们黑虎堂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一群废物!老子白花了五十万找你们办事,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的?”

阿武的声音又急又冲,像鞭子一样抽在暴龙哥的心上,“这点屁事都办不好,还敢出来混?

一百多号人,拿着砍刀钢管,居然被人打得屁滚尿流!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我看你们根本不是黑虎堂,是饭桶堂!”

暴龙哥被骂得狗血淋头,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含糊的漏风声。

他心里满是憋屈,明明是对方没说清楚工地有东兴罩着,明明是东兴的人多势众,可在阿武的怒骂声中,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阿武还在电话那头骂着,语气里的鄙夷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说完,“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暴龙哥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还想解释一句“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方太硬”,可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他用力攥了攥手机,变形的外壳硌得手心生疼,心里又气又恨,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小弟凑了过来,他的脸肿得像猪头,声音带着哭腔,一瘸一拐地站都站不稳,“我们的伤…再不治就废了…”

“还能怎么办?”暴龙哥猛地转过身,对着小弟们怒吼道,心里的火气全都撒在了手下身上,“先去医院啊!

还能怎么办?还要老子教你吗?特么的,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垃圾散落一地,“平常一个个吹牛逼,说自己多厉害,能打能杀,结果呢?

遇到东兴的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小弟们被骂得不敢吭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羞愧和痛苦。他们知道老大心里窝火,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败得太惨,只能默默承受着训斥。

“走!去医院!”暴龙哥咬着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率先朝着远处的路灯方向挪去。

一群小弟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捡来的树枝当拐杖,有的被同伴架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狼狈,朝着最近的医院浩浩荡荡地赶去

深夜三点的医院,静谧得只剩下走廊里挂钟的滴答声,与重症监护室门口仪器的蜂鸣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急诊楼的灯光惨白,映照着走廊里阿文阿武两个保镖疲惫而焦灼的脸,他们已经在门口守了整整四个小时,眼底布满血丝,西装上还沾着从工地带回来的尘土,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吱呀”一声,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

医生和护士们推着两张病床,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白大褂的下摆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赵英伦和毛师傅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平缓的心率曲线。

赵英伦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褪去了之前的死灰色,嘴唇上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毛师傅的道袍被换成了病号服,胸口的伤口被纱布紧紧包扎着,呼吸均匀,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痛苦。

“医生!医生!我老板怎么样了?”阿武第一个冲了上去,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眼神死死盯着病床上的赵英伦,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阿文也紧随其后,凑到毛师傅的病床边,仔细打量着他的状况。

领头的陈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幸不辱命,总算把他们抢救回来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欣慰,“两位病人都是严重的内出血,情况很危急,我们动用了最好的设备和药物,忙活了四个多小时,总算是稳住了病情。”

“那…那以后不会有什么大碍吧?”阿武连忙追问,心里的石头还没完全落地。

“放心吧,”陈医生点了点头,“后续只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好好静养,按时服药,慢慢就能恢复了。

不过短期内不能再受刺激,也不能进行剧烈活动。你们现在赶紧去缴费窗口,办理住院手续,我们也好安排后续的治疗和护理。”

“哦!好好好!我马上去!”阿武连忙应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曼丽。

曼丽一直默默站在走廊尽头,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连衣裙,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眼底满是红血丝。

她不仅仅是赵英伦的秘书,更是他藏在暗处的情人。

这些年,她靠着赵英伦的资源,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住豪宅、开名车,早已习惯了这种优渥的日子。

她心里清楚,一旦赵英伦出事,她现在拥有的一切美好生活都会瞬间变成泡沫,打回原形。

所以,从赵英伦被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此刻听到医生说人没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缴费窗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

曼丽的动作很快,加上赵英伦的身份地位,医院方面也格外配合,没过多久,住院手续就全部办妥。

她拿着缴费单和住院凭证,急匆匆地赶回重症监护室门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关切。

陈医生正在和护士交代注意事项,看到曼丽回来,便补充道:“两位病人现在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这种情况最少要观察两三天,确认生命体征完全稳定后,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我们刚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止住了他们体内的出血,修复了受损的内脏,后续的静养非常重要,千万不能马虎。”

曼丽连忙点头:“谢谢医生,辛苦你们了,后续的护理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阿文阿武站在一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但心里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板和毛师傅突然出事,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钱大发搞的鬼!

之前老板就和钱大发因为工地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老板就出事。

“这个钱大发,真是太嚣张了!”阿武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狠厉,“居然敢对老板下这么狠的手,咱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阿文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板还在昏迷不醒,毛师傅也需要静养。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好这里,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等老板醒了,再做打算。”他心里清楚,钱大发既然敢动手,肯定是有备而来,现在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老板还在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内,赵英伦和毛师傅安静地躺着,仪器的蜂鸣声平稳而规律。门外,曼丽、阿文阿武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默默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