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告急,战事再起时(1/2)
阳光还照在未央宫的金瓦上,檐角的铃铛晃着最后几声脆响,就像过年时门框上挂的铜钱串儿,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百官刚从那幅《四方来仪图卷》跟前散开,脸上还带着“咱大汉朝真威风”的得意,走路都比平常飘了三分。
刘邦站在大殿前的高台上,手还搭在玉石栏杆上,嘴里哼着半首没唱完的《大风歌》,心里正琢磨着,回头让乐府把这新曲子录下来,发到全国各地去。
可下一秒,殿外石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跑得飞快,跟拎着裤腰带怕掉脑袋似的。
一个传令兵“咚”地单膝跪在宫门外,双手高高举着一块封了红漆的木简,声音都劈叉了:“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情!匈奴集合了三万骑兵,已经攻破雁门关外的岗哨堡垒啦!”
音乐一下子停了。
连风都好像顿了一下。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前殿,瞬间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有个老臣手一抖,腰上的玉佩撞到衣袍,“啪”的一声,在这安静里格外刺耳。
刘邦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嘴角还翘着点,就像刚夸完儿子字写得好,转头却发现字是抄的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那木简,又抬眼扫过满朝大臣,刚才亮堂堂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手指慢慢从栏杆上挪开,朝内侍伸了伸手。
内侍赶紧小步跑上前,接过木简,双手稳稳捧到桌案前。
刘邦这才迈步走下台阶,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沉。
到了桌案边,他不急着拆封,反倒盯着上面的红漆印看了两秒。红漆没裂,封条也完好,说明路上没人敢私自拆看——这种级别的军报,谁碰谁就得掉脑袋。
“雁门关外……”他低声念叨着,皱起眉头,“三万骑兵?他们哪儿来的胆子,敢这时候动手?”
没人敢接话。
底下站着的大多是文官,有的管礼仪,有的管税收,打仗的事儿轮不到他们插嘴。
几个侯爷脸色变了变,也没出声。
这时候说话,说对了是本分,说错了就是往枪口上撞。
刘邦拿起木简,翻过来确认印章没问题,才用大拇指指甲顺着边缝轻轻一划。
竹片分开,里面是一张薄丝帛,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明显是边关大将亲笔写的:
“匈奴左贤王带三万骑兵突然来犯,烧了七座岗哨堡垒,杀了三百多守兵,抢走五千多头牛羊,现在在阴山南边驻扎,离雁门关只有五十里。守将恳请陛下快做决断!”
刘邦看完,手没抖,也没拍桌子骂人,反倒把丝帛往桌上一放,转头问内侍:“刚才奏乐的乐师呢?还在宫里吗?”
内侍一愣,连忙回话:“回陛下,刚退到东走廊歇息呢。”
“去,让他回来。”刘邦语气很平静,“把刚才那首《大风歌》,再奏一遍。”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猜皇帝是不是气糊涂了。好好的庆典被打断,敌人都打上门了,怎么还有心思听歌啊?
可没人敢问。
没多久,乐师抱着琴回来了,一脸紧张,好像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错。他战战兢兢调好音,鼓点一响,笛声跟着起,还是刚才那首新改编的雅乐版《大风歌》,节奏稳,调子正,听着不像打仗,倒像在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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