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民心触动:生命健康的深切关怀(2/2)
“我们是县里来的,”周建国抢着回答,“来看看大家。大哥,娃这是病了?”
或许是“县里来的”这四个字起了作用,老汉的警惕松动了一些。他掐灭了手里的烟,重重地叹了口气:“烧了三天了,一直不退。人……快不行了。”
“去镇上的卫生院看了吗?”林枫问。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老汉强撑的镇定。他猛地站起来,枯瘦的手指指着不远处那栋同样破败的二层小楼,声音都在发抖。
“去?去那儿干啥?去送死吗!”
老汉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院子外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也围了过来。
“上个礼拜,隔壁你张叔家的孙女,也是发烧,送到卫生院。那个姓王的医生,看都不看,就说是感冒,给打了两针。结果当天晚上,孩子就抽风了!再送到县里,医生说是脑膜炎,耽误了!现在人还在县医院里躺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这孙子,三天前刚开始烧的时候,他爹就说要送去县里。可……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自责,“他爹娘为了给他看病,把亲戚家都借遍了。去县里,来回车费要一百多,挂号、检查、拿药,没个千把块下不来。我们……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老汉说着,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妇人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85,绝望\/崩溃】
【-90,痛苦\/濒危】
那血红的数值,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林枫的心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负值的民心,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群众的困难。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这不再是报告上冰冷的数字,不再是地图上一个抽象的红叉。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走向死亡边缘的孩子,是一个因为贫穷和落后的医疗而濒临破碎的家庭。
那种无助、那种绝望,通过那刺目的红色数值,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感到一阵揪心,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同情、和巨大责任感的复杂情绪。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教育改革的成功,让他有了一种可以暂时喘息的错觉。
可现实告诉他,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个角落,阳光根本就照不进来。在这里,生命就像风中的残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熄灭。而所谓的乡镇卫生院,非但不能遮风挡雨,反而成了那阵最致命的风。
“老周,”林枫的声音有些干涩,“车钥匙。”
周建国二话不说,立刻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林枫走到那妇人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说:“大嫂,别哭了。我是县里的副县长,我叫林枫。你相信我,我带孩子去县医院,所有的费用,我来想办法。”
妇人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林枫没有再多说,他小心翼翼地从妇人怀里接过那个滚烫的孩子。孩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他抱着孩子,转身就往外走。
“上车!”他对周建国和那个还愣在原地的老汉喊道。
老汉这才反应过来,他手足无措地跟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这怎么好意思……领导,我们……”
“别说了!救人要紧!”
林枫将孩子放在后座,让周建国和老汉在后面照看着。他自己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桑塔纳发出一声咆哮,猛地调转车头,在狭窄的土路上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透过后视镜,林枫能看到,马家坪镇那条死寂的街道上,那些原本麻木的老人,此刻都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在他们的头顶,那些深灰色的数值,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极其细微的波动。
林枫的脚下,油门踩到了底。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和一个孩子的生命赛跑,更是在和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绝望赛跑。
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