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队友(超萌的猪队友)(2/2)

害得我只得时不时的使用下“幻影庇佑”,给自己加个护盾降降温,驱驱暑,但这简直是杯水车薪。

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愿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便缓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我手中的珠子,接过来看了看,似乎有些失望道:“这……并不是我上次给你的那颗天邪珠?”

“上次那颗……那个大叔说不能用啊,说是容器品质不够,承载不了那种级别的火种。所以我就另找了一颗这个……这个不行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盯着珠子好一会儿,虽然表情并无大多变化,但有一瞬间我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迟疑和计算。

正当我心生疑惑时,却听她叹了口气,并微微摇了摇头。

“嗯?不会不能用吧?”见状,我忙问道。

“可以,只是……效果没有那个好,不过,我不想再等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现在?”

“无论如何还得再次请求你!我现在只是灵体,没有办法触碰任何东西,能够拯救炽鸟族的现在也只有你了。”

“那……要我怎么做呢?”

“很简单。”女子指了指那正中间长着奇怪斑纹的树木,那树木周围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将你全身的法力(灵力)灌输到珠子中,然后狠狠地将它扔到那些树的附近。”

她顿了顿,诱惑道:“是的,那些树是整个炎雾森林的生命力所在,加以厌火的火种,可以使它散发出更强的能量,唤醒沉睡的地脉之火。而这些使用这些能量就可以拯救炽鸟族了。”

“可……我是寒属性的,而这是火种,让我注入法力值是不是有些问题?水火不相容啊?”我有些迟疑,毕竟我是只冰霜狐狸。

“放心吧,火种只会吸收你的纯法力作为引子,不会冲突的。”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女子似乎十分着急,这使我不由的又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我,好像哪里不对劲。

“拜托了,现在能够帮助炽鸟族的也就只有你了,请千万不要拒绝!”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

“那……好吧。”

反正我法力多的是,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说着,我便依照她所说的将法力值缓缓注入了“须弥”内。

原本我还担心,不知道该如何注入,可我脑中仅转入这一念头,仿佛自动的,那珠子里的火种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仅一下子的功夫便将我体内的法力吸得干干净净!

我感觉一下子被掏空了,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向那女子望去,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似乎觉得还不够?但随即她便跑回那几颗怪树中,展露出一种妩媚笑容望着我道:

“请解除组队契约后,再把珠子扔过来吧。”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为了防止火种的能量波及到你的队友,导致他们受伤。解除契约后,我会设下结界保护他们。”

这理由听起来好像挺合理的……

眼前阵法浮现:“是否解除组队契约?”

看了看距离我约10米处的绝杀三人,虽然有些不解,但我仍选择了“解除组队契约”。毕竟要是把她们烧伤了,那只熊猫肯定又要把我拍成肉饼。

默念“是”之后。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并没有想扔珠子,可是我的右手立刻不由我控制的高举起来,那是我的手,却仿佛不是我的手,被一股力量强行操控着!

“喂!我的手!”

我惊呼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我的手用力一挥,手中的那盛着厌火火种的“须弥”在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准确的落在了我心中所想的位置——那棵最大的怪树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预想之外的事便发生了……

“轰——!!!”

火,到处都是火!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颗盛着火种的“须弥”砸上树的那一瞬间,一阵恐怖的红光炸裂开来。紧接着,大火以那棵怪树为中心,“嗖——”的一下燃了起来,瞬间席卷了方圆几百米!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灵火!

看得我只能不知所措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难耐的热浪侵蚀着我……

“狐狸!!你做了什么?!”

隔着那已略显浓厚的烟雾,依旧可以依稀看到不远处的绝杀三人也已然被烈火所包围。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不跑出去,你想等着被烧死啊!!”绝杀撕心裂肺地喊着。

“喔……”我只应了一声,便发觉双腿完全无法动弹。

我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的岩浆,一股股奇怪的力量像锁链一样捆住了我的双脚。

此时,在那火焰最盛的中心,更是响起了阵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使我不由得回过了神。

如果说一开始我依旧在说服自己说这场火只是那火种的正常反应,或者是某种地火喷发,那么现在……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不再相信了。

因为那传入耳中的笑声着实令人感觉害怕,那张扬着胜利意味、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笑声,使得既使身处热浪中的我依旧觉得身上似乎已汗毛林立,比这火焰还要寒冷。

“回答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冲着那笑声的方向,我张开喉咙拼命叫喊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是啊,你想知道……”

女子优雅而娇柔的声音从火中传来,随着声音,她缓步走了出来。此时她不再是灵体半透明的状态,而是有血有肉的实体!

她脸上挂着极有诱惑力的妩媚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为了感谢你所作的,我当然会告诉你这一切,所以……直到现在还让你活着。”

“……”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虽然四周都燃烧着熊熊烈火,虽然阵阵热浪似乎快将我融化,但我的生命值却没有任何减少。

甚至连那滚滚热浪到了我身边一尺处,都会自动分开,仿佛有一个保护罩在护着我。

带着怀疑,我凝神望着,这才隐约注意到身体的周围似乎被一层淡淡的红色物体包裹着,而此刻使我双腿动弹不得的应该也正是此物。

转头看去,不远处的绝杀三人已无踪迹,不知是顺利逃出,或是……被火烧成了灰烬?

“真是对不起,我骗了你。”

她口中虽如此说着,但从那嬉笑着的语气和神态里看不出一丝诚意,反而充满了嘲弄。

“骗?一切都只是谎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你说的炽鸟族……”

听到“炽鸟族”三个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即惨然一笑道:

“关于炽鸟族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也确曾为炽鸟族族长,可是……你知不知道几千年来,每天都得承受死亡那一刻的痛苦是何种滋味?”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就是为了那两颗炽鸟蛋,我就不得不每天每天重新体验一次身体被撕裂后,再被人类烤着吃掉的疼痛!!”

“其实我也不算是骗你,如此一来,确实能够拯救炽鸟族。为所有的炽鸟族灵体在这场火焰中将完完全全烟消云散,当然,他们也就将停止这种日日夜夜的煎熬了,不是吗?”

“他们……莫非都同意你这么做?”

“同意?!”

女子嘲笑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甘愿永生永世承受痛苦,是因为他们实在太傻了!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能等到转机!可是,我不一样。我要赌一次,赌这座炽鸟族世世代代生活着的森林能够再一次赐于我重生!看!我现在做到了!”

她举起双手,看着自己那不再是虚幻的双手,似乎正满意地在端详着。

“重生?”

“我已不再是灵体了,而真正的再次拥有了血肉之躯!原来传说竟然是真实的!呵……真是可惜的是,你没有使用我给你的那颗天邪珠,不然的话,此刻我将拥有更大的灵力!所有一切,即便是神兽,我也不会再将他们放在眼里……”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你是想知道我为何能从灵体变成实体吗?”

我点点头,呆呆地问。

“在这里,炎雾森林的中心处,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火之灵力,也就是地脉之火。靠着这些,炽鸟族的稚子才能顺利孵化。对炽鸟族而言,这里的火之力就是意味着生命的力量。”

她狂热地说道,“根据炽鸟族的传说,如果充分地获取此处的火之力,便能使得一人重生。”

“就是这个传说才使得我可以从日日夜夜地痛苦折磨中忍受下来。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获得这些火之力。我曾尝试着一直待在中心,可是那仅流露出来的些许焰气却只能让仍是灵体的我感到更为痛苦。”

“上千年前,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不小心踏入此地的火焰法师,他的焰火居然可以引起此处的火之力些许回应。于是,我想到了,如果以大量的火来撞击此处,是不是就能得到这里的火之力呢?”

“所以,你就利用我?”我看着她问道,浑身发抖。

“对,虽然想到要使用火,但是,身为灵体,我却找不到能够见到我的人……于是,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在那天我发现了被长老他们请去村子交托稚子的人,也就是你。”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棋子,“他们应该也已寻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可以看见灵体的人吧……”

看见灵体的人?我想应该只是由于我接下了那个任务才能看到他们吧?毕竟我可不是通灵者,又没有什么阴阳眼,纯粹是那个任务的契约链接。

“接下来,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的,你将天邪珠交了给我,骗我说只有取得厌火火种便可以拯救时刻遭受痛苦的炽鸟族。然后,你一直等着上了当的我来充当你的帮凶!只是,你没想到的是,我并没有使用天邪珠,而是换了一种容器,并且还耽搁了那么久。”

我轻笑了一声,虽然心里苦涩无比,“这段时间,你应该等得很焦急吧?”

“如果不是你多事!天邪珠原本可以使得火焰力量至少扩充几倍!”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继续说,“而它所引发出来的火之力也将更大,规模至少会是现在的千倍不止……”

“千倍?!”

我吐了吐舌头,望着四处的火焰,现在的火就这么大了,整座森林都快成炼狱了,千倍的话那还得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可以摧损四分之一个亚加大陆,如此一来,千年的怨仇至少可以报了些许,可是如今……”她一脸恨意。

“杀了你们的明明就是人族的人,与亚加大陆的其他种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不解地问,这简直就是疯狂。

“你这只狐狸知道什么?!”

她愤怒地打断我的话,声音尖锐刺耳,“我们本来就只是牺牲品而已,只是天道游戏的一个牺牲品!!”

“牺牲品?!这又是?”

她看着我,突然娇笑道:“呵呵,这些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你不久之后便会与这座森林里所有的人和野兽一般死去,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可惜啊,原本可以有这么多人陪你,可你却偏偏多事,害得现在大概也只有这森林中的人可以陪你了……”

森林中的人?!

不会吧?这座森林里有很多修士在历练的耶,还有绝杀她们!她们不会都逃不掉吧?

“好了,难得获得重生,我也有很多事要去报复,去享受,就不陪你在这里聊天了。我在你身上下的结界很快便会消失,你就好好尝一尝被火焰灼烤的滋味吧,这也算是我对你的答谢了。”

说着,便见女子身体慢慢变幻着。

一阵红光闪过,不一会儿功夫,她便化身为一只有着亮丽红色羽毛的鸟儿——炽鸟!

鸟儿振动着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很快便冲出火焰和烟雾,向着那已看不清的蓝天飞去。

“喂喂!好歹我也算帮了你吧,你就不会把我一起给带出去啊?!”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可是她头也不回,瞬间就消失在天际。

正当我郁闷得想哭的时候,异变突生。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从地底疯狂涌入我的体内!

那是……火焰的力量?不,混杂着其他的……生命力?

那是无数生物消亡时溢出的生命精华!

身体感觉境界在不断疯狂提升,压制都压制不住!

合和境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小圆满,大圆满……突破!

轰!神魂动荡!

元婴初期!

直接升了一个大境界!

感受着境界一次次突破,我不由得从不解变为有些惊慌,再从惊慌变成了恐惧。

因为我想起了那女子所说的——这座森林中野兽和人都将受到此火的袭击。

而我现在境界这样莫名地上升,莫非……

那些被火所烧死的野兽,甚至修士,都算是我杀的?!

这是献祭!

献祭野兽和人,化成我的境界和修为……

如此说来也说得通,毕竟那“须弥”本来就是我掷的,那女子连手都没碰过。

虽然境界上升应该值得高兴吧,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啊!

可是……这根本就是夺天地造化!

森林中除了野兽还有……修士耶!!

如果,野兽的死算是我的“战绩”,那么修士……

果不其然,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天道把我锁定了!

那冷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如同宣判:

“修士万年,恶意杀害修士……”

“危害值:1……”

“危害值:2……3,4,5……”

那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计数我的罪孽。

(危害值升到一定数字就会被定为邪修,魔修……被正道追杀,成为除魔对象……)

我听着耳边足听了五分多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消逝的生命,而且还没有中断的迹象。

绝望地,我低头向胸口出现的被阵法锁定的红名标识望去。

只见它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最后竟然变成了死寂的黑色!

“红名变黑名……这是全修真界公敌的意思啊……”

呵呵,好厉害啊,居然这么黑了,看来我会成为修真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恶人了……

“天哪——!这不管我的事啊!!我是被坑的!!”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喊:

“我不要红名,我不要被通缉,我不要坐牢啊!!冽风救我!傲飒救我!憬凤救我啊!!”

有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明明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还是个可爱的小狐狸精,怎么眼睛一眨的功夫就变成了全修真界追杀的超级恶魔了?

这绝对是一场冤案啊!!呜……

咦?怎么越来越热了?

“啊——!!火啊!”

我拼命挥动着那已被火烧着的长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也正是这时,我方才注意到原本保护着我身体的那层淡红色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呃……多半是我在为自己无端落入“杀人犯”而感慨的时候,那个坏女人的保护罩失效了吧。

不仅如此,此刻我的生命值似乎也降到了临界点,红色的血条在视野里疯狂闪烁,像是在报警。

“啊?生命值?天哪,我居然把这个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差点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要是真死了,变成一只烤狐狸,那得多难看啊!

顾不得多想,我忙不停地施法,使用着“幻影庇佑”(增加全身属性带回血效果)。

淡淡的绿色光晕笼罩全身,看着生命值开始缓缓上升,虽然只是涓涓细流,但也让我稍稍安心地喘了口气。

可是,现在的状况,看着前后左右,已经没有一处地方看不到火了。

红色的火焰像海啸一样吞噬着一切。也就是说,虽然现在勉强还保留着的一条小命,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好热啊,即便刚刚烧上衣袖的火已被我用灵水弄熄,可是,生命值的降幅已经由之前的每秒5点提高到了每秒15点,而且还有进一步提升的趋势。

这次亏大了!辛辛苦苦跑腿完成的一次任务,不仅什么奖励都没拿到,还白白的受了次骗,被那个坏女人当枪使,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大恶人一个。

唉,看看现在这红名的程度,红得发黑,黑得发亮!既便是对天道规则完全不上心的我也知道,短时间内恐怕得过着逃亡生活了。

如果被抓……现在这样,只怕一进去关进锁妖塔……就再也出不来了!!

……郁闷啊,想我万年小狐狸,玉骨冰姿,倾国倾城,怎么能去坐牢呢?

而且,据说红名程度太深的话,死后灵魂绑定的物品都会脱离,失去认主……

那么,像我现在这般红得发黑的名,既使有替身娃娃,恐怕死后全身上下都会掉光光了吧?

我的宝贝!我的零食!我的漂亮裙子!

呜……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喵~”

一声软糯的叫声在耳边响起。

对了!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都快忘了那只只会趴在我肩膀上睡觉地小家伙了。

我艰难地抬起手,将它从肩膀上扯下来,看着它那睡眼惺忪的样子,无力道:“焰儿乖,既然醒了,就回宠物空间待会儿吧。不然的话,等下就会和我一起被烤成全熟了,到时候你想吃猫粮都没得吃了。”

“喵!不!”

焰儿拼命摇着小脑袋,硬是从我手上挣扎着跳了下地。它原本小小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躁动,以足以媲美疾风一般的速度向着火焰的中心冲去。

“焰儿!快回来!!”

我着急地跟着它,想把它给抓回来。可是火,烧得越来越猛的火使我完全没有办法再往前而去,那热浪像墙壁一样挡住了我。

“焰儿!!”

这小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捣乱?!

被浓厚烟雾阻隔着,我已经看不到那跑出去的焰儿此刻身在何方,只是,从那方向来看,应该就是森林的中心,也就是此刻热气与火焰最为猛烈的地方。

“焰儿属火,应该不要紧吧?”我这样想着来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去烤火取暖了……”

况且,从空间戒指上那显示宠物生命值的宝石看来,至少现在,焰儿仍无大碍,血条甚至还是满的。

可是,我就不同了。

因为此刻生命值下降的速度已经开始超过了“幻影庇佑”所恢复的速度,而那热浪、浓烟及火也已使得我再也无法动弹,再一次地,我再一次感到原来此刻死亡与我有多么的近。

那种绝望感,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唉,如果有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就好了!!

离开?

对了!我不是有瞬移珠吗?上次做任务奖励的那个!

怎么竟然把这个宝贝给忘了?我真是被热糊涂了!

我傻笑地用手轻敲着自己的头,有这么好的方法,居然现在才想起来。是啊,用瞬移珠随便移到哪个偏僻地小村子里,然后迅速逃离,流浪野外,不就可以避免被抓了?也可以不用死了?

想着,我迅速掏出了那挂在颈上地瞬移珠,那上面灵光闪烁,似乎在嘲笑我的狼狈。

我颤抖着手捏住它,心中默念启动。

“显示:战斗状态中,无法使用。”

“啊——!!!”

为什么连法宝都要欺负我?!呜……为什么要连我最后一条活路都要堵死?

气死我了,我一定要黑了你!!把你砸了当铺路石!!

我认命地瘫坐在地上,剩余地法术值和生命值最多也只够我再撑上五、六分钟。

当然,这是以火没有直接烧到身上来定的。

已知逃跑无望,我现在不得不开始考虑是这样等死呢,还是自杀?

……是喔,我记得戒指里似乎还有一颗剧毒的“断肠散”,这样吞一颗的话应该会更快解脱吧?痛快点也好……

嗯……复活利用替身娃娃离开这里,然后趁还没有被注意到之时便用瞬移珠逃跑?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只是……以我这红名的程度,一死的话,全身装备掉落,瞬移珠多半也会落在这里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真是麻烦啊!

周围的火越来越旺,只感觉整个人被灼烤得昏昏沉沉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眼睛更是被烟熏得痛痛的,流着眼泪。如果刚刚不是及时用珍藏的灵水浸湿衣袖捂着口鼻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被烟给熏死了。

想来也真浪费,那可是我从蓬莱仙岛上偷带回来的“天一灵水”耶,居然这样就用去一半了……心好痛!

看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管他呢,东西掉就掉了吧,进牢就进牢吧,大不了死了沉睡万年,等我第一世再出来报仇,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捉弄我!!

“主银……”

呃?

从火焰中突然传来的女子声音使我回过了神。

那声音相当清脆、可爱,但却又带着一些稚嫩。仿佛说话之人是一个活泼而又有些顽皮的俏丽女孩。

从那声音听来,女孩的年纪应该并不大,最多不过是十四五岁而已,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糯米团子一样。

咦?在这种弥漫着烈火的森林里,除了那个坏女人,还会有女孩子?

难道是来救我的神仙姐姐?

“主银……”

主人?!莫非除了这女孩,还有别的人?那他们是不是可以把我带出这鬼地方呢?

“主银!!”

女孩的声音有些嗔怒,带着撒娇的味道,可偏偏又那么好听,像是铃铛在响。

“坏主银,焰儿在叫你呢!!”

喔,这下听明白了,那女孩叫焰儿啊……

等等!

焰儿?!

我猛地瞪大眼睛,望向那声音的方向。

只见从那熊熊烈火中,缓缓走出一只体毛丝毫不逊于周围火焰的巨兽来!

它有着一身焰红色的长毛,整个身体像是被火焰所覆盖一般在燃烧着,却没有一丝烟熏火燎的焦味,反而神圣无比。

它有着如龙爪一般的四肢,每一个爪尖都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它的脸仿佛是龙与狮的混合体,威严而可爱,头上更是长着数根尖角,如同皇冠。

而它的尾巴与其说是尾,还不如说是身体的延长,燃烧着长长的火舌。

就是这样一只看似奇怪的生物,却有着灵活、神气的双目,里面仿佛藏着两团燃烧的火焰。

就在我看得目瞪口呆之时,它已快步走近我,用它那硕壮的爪子对着我的头“啪——”的就是一掌。

“啪!”

这一掌虽然没用力,但惯性还是硬是把我打得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而它却略显委屈地说道:“焰儿叫了你半天了,干嘛不理焰儿?!坏主银!”

这语气……这撒娇的劲头……

“焰儿?!天哪,我家那只小小的焰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大啦?”

我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惊讶地指着它。

大也就算了,可是……这长得也太威武了吧!简直是上古神兽啊!

而且,居然脾气一点都没变?!

“你是焰儿?”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认错了。

“当然罗!”

焰儿神气地俯看着我(没办法,谁叫我刚被它打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得意地昂着头,“主银主银,你看,焰儿现在漂不漂亮?威不威武?”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它在向我求摸摸,虽然体型大得像座山。

“漂亮,漂亮!最威武了!”

我如实地点头称赞着。不过,它现在这样与其用漂亮来形容,还不如说是霸气呢。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云霞,美得让人窒息。

可是,为什么它的脾气还是这么差呢?

原本小猫状时被它抓抓、咬咬倒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破点皮。

可是,现在它个子一下变这么大,一掌就能把我给打趴下,一口说不定我身上某个部位就会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以后都不敢骂它了!

“主银,你怎么啦?是不是吓傻了?”

焰儿略歪着头,不解地望着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没什么没什……呀,糟了,我忘了补血了!!”

一时看焰儿看呆了,我连现在还身处险境这件事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的焰儿正兴奋地在火焰中跑来跑去,像回到了老家一样,貌似还没空来理我。

跑着跑着,它像突然想起什么般转过头,欣喜地唤道:“主银,过来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呀?”

黑线,数条黑线一致从额头垂下……

玩?!

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还让我玩?嫌我死得还不够快是不是?这火是闹着玩的吗?

“你自己玩吧……主银快累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陪焰儿玩?”

听焰儿的声音,它似乎已经有些不开心了,那眉毛都要耷拉下来了。

只是,它问我为什么不能玩,我现在却正想问问它为什么它能玩得那么兴奋?都没看到身为“主银”的我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吗?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主银,你不喜欢火吗?”

“不喜欢!!”

我不加犹豫地回答着,甚至还有点想哭,“非常不喜欢!!我要吃冰激凌!我要喝冷饮!”

听到我的答案,焰儿似乎很失望,它慢慢停下了嬉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身上忽明忽暗的护盾,说道:

“那你拉着焰儿,焰儿带你出去。这火好热的,主银会变成烤肉的。”

带我出去?!

这句话我是听进耳里了,虽然已经做好死地准备了,但能不死当然是最好的啦!只要不死,我就还有机会翻身!

想着,我忙从地上爬起,试探性地翻坐在它背上。

哇,好软!像坐在棉花上一样,还有点热乎乎的,冬天肯定很舒服!

此刻,我才发现,原来它身上燃烧着的确实是火焰,而不是一种幻觉。只是,那火焰虽然热,但却不烫手,也丝毫没有伤害我地迹象,反而还有种亲切的灵力波动。

见我坐稳,我抓紧了它那长长的鬃毛。

“坐好咯!”

焰儿后肢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便高高的跃起,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呀——!”

那惯性似乎要将我甩去一般,我只得将上身紧紧贴着它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用力抱住它地脖子,同时紧紧闭上眼睛……

耳边呼啸的风声渐渐远去,那迫人的热气也渐渐散去。

待我睁开眼时,我们已然身处于蓝天之下。

白云在身边飘过,只有脚下那依稀可见的浅薄烟雾仍提醒着我们,下方还燃烧着熊熊烈火。

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令我不由得庆幸自己地好运。连这种状况下都能让我活过来,说出去恐怕还没有人愿意相信呢。

“主银,焰儿是不是很厉害?”

焰儿炫耀般地转头看着我,那大眼睛里满是求表扬的神色,尾巴还在身后欢快地摇来摇去。

“是啊是啊,我家的焰儿最棒了!简直是神兽下凡!”

我笑着拍拍它的头,虽然够不着,还是努力伸手去摸。

它则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甚至还在空中转了个圈,吓得我差点掉下去。

想来这次能顺利逃出,也多亏了焰儿这样的突然变身。

仔细想想,引起这种怪事的契机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森林中央的火源点。

原本那独角兽雕像黑白将焰儿的宠物蛋交给我地时候便说过,要以烈焰之火来沐浴它。

想起它的诞生,也凑好是憬凤送我那焰系文珠的功劳,是憬凤那精纯地焰火使它破壳而出。

而现在,由厌火火种所激发出的火之力,既然拥有使那女子重生地力量,那么对焰儿来说应该也是一种极大地能源吧?

使得它在吸收后能够在片刻之内成长,甚至返祖变成神兽形态!

难怪当时它硬是要往中心冲,说不定是它本能的觉得那里有对它有益地东西……

呃……如果装这火种的是“天邪珠”,那么焰儿是不是能够得到更大的能源呢?会不会直接变成灭世魔兽?

……晕了,我居然还在想这个,现在已经弄得我是罪恶滔天了,还“天邪珠”呢……

“主银,焰儿累啦,怎么下去啦,再多飞会嘛~”

边胡思乱想边欣赏着蓝天美景,感受着生的喜跃的我突然感到身体开始下倾,这才注意到原来焰儿已经慢慢开始下降了。

“不要,主银好重,焰儿背不动了!”

焰儿不满地嘟囔着,还故意抖了抖身子。

“你才重呢!!想我以前天天抱着你,你有多重你不知道?吃得多,睡得多,一只小猪猫!”

我抗议道,戳了戳它的脑袋。

此时,焰儿已经飞降落地。

只见它后肢微一用力,便将我远远地甩了出去。

“哎哟!”

而它则以胜利的眼神看着我,发出欣喜的“呜呜”声,仿佛在说:略略略,甩不掉我吧?

这小家伙,一点都不肯服输。

我无奈摇了摇头,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艰难地爬了起来。

打量着周围,虽然一片荒郊野地,杂草丛生,但刚刚并没有“飞”多久,以焰儿的速度来说应该没有离开炎雾森林多远吧。

不过好在是背风坡,火势应该蔓延不过来。

低头望了望那黑到不像话的红名标识,心里又是一凉。

现在要入城或镇或村都不可能了,只要一靠近城门,绝对会被护城大阵轰成渣,或者被守卫当成大魔头砍了。

看来也只有流落野外了,当个野人……

嗯……还是打听下有什么办法可以洗红名吧,我可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毕竟不能进城的话,就吃不到好吃的东西了,也买不到有趣的小玩意儿了,更不能去泡温泉了……

“呀——!!”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一样。

我一转头,惊恐地发现自己肩膀处正插着一枝长长的箭枝,那箭枝的尾部仍微微颤动着,似乎余力还未消。

更可怕的是,那箭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是涂了剧毒!

“主银!!”

焰儿在我身上猛然一扑,护住我。

一回神却见接连两枝箭擦身而过,钉在旁边的树上,入木三分!

而此时,我才注意到就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正站着四人。

那四人气势汹汹,身穿统一的道袍,应该是来自某个名门正派的弟子。

其中两人正拉着弓弦,那弓则各搭着一只箭枝,只一瞬间,“嗖——嗖——”两箭便破风而来,带着尖锐的啸叫声。

一惊之下,我往旁一闪身,一只箭擦过我的额头,感觉微微疼痛,应该已擦破了皮,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而另一只则准确地刺穿我的手臂,将我的衣袖染红。

“啊!好痛!”

此时,另一人手持重刀,身上灵力激荡,如同蛮牛般向我冲了过来。

我忙搭着焰儿躲闪着,可是却见头顶电光一闪,雷声大作!

便感到背部火辣辣的,一股麻痹感传遍全身。

远处最后一手持法杖之人,口中仍在继续吟唱着落雷术……

幸好焰儿带我“飞”了一阵,生命值和法力值在空中都已然恢复了差不多,不然刚刚几下我就非死在这里不可。

可即使如此,生命值也已然消失大半,那毒气还在体内肆虐。

我一边躲闪着他们那持续不断的攻击,一边忙着使用“幻影庇佑”补充着那随时会消失的生命值,狼狈得像只过街老鼠。

“你们为什么攻击我?”

莫名受到这种待遇,即便我脾气再好,此刻也难免一肚子火,“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

“因为你是红名!是魔修!我们修士有除魔卫道的义务!”

提刀向我直冲的那名战士“好心”地回答着,眼神里满是正义凛然(在我看来就是贪婪和杀意)。

“我是红名,我就该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都不问问缘由吗?!”

回答我的是冲着我手臂直直砍来的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

我正措手不及,以为这次真的要断手的时候。

“吼——!”

却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冲着他的手狠狠地咬去!

“啊!!”

那战士惨叫一声,刀微微偏离了,只在我手上留下一道足以见骨的血痕……

好险!

要是咬实了,这只手就没了!

在焰儿的扑袭下,那刀锋微微偏离了原先的目标,却仅仅是擦过了我的手臂,顺势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啊——!!”

一阵钻心的麻木后,剧痛感便迅速刺激着脑部,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在这种痛感下,左手已然难以动弹,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视野里那红色的生命值条,更是一下子便减去了大半,还带着令人心惊的持续下降特效。

我慌忙地调动仅剩的灵力,维持着“幻影庇佑”,看着那一丝丝绿色的光点在伤口上跳跃,却怎么也跟不上流血的速度。

一边还要狼狈地躲避着下一波的攻击。那边那法师的雷火弹我倒是不怎么怕,毕竟我是天生的冰雪之体,魔防还算是挺高的,那些法术砸在身上也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响。

可是,那刀手和弓箭手就……他们每一次普通的攻击都能使我的生命值骤降,更别提那些带着技能的攻击了。那把重刀上附带的“破甲”效果,简直是我的克星!

看着我受伤的手,焰儿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阵从未见过的凶狠精芒,身上的红毛都炸了起来。

“喵嗷——!!谁让你们欺负主银的?焰儿的主银只有焰儿可以欺负!!其他人……死!死!死!”

这小家伙,我都快弄不清楚到底它是我家的,还是我是它家的了……什么叫只有它可以欺负我啊?!

“咦?这只宠物会说话?!”

“而且看这灵力波动,绝对不是凡品!看来不只这件衣服,她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衣服?闻言,我疑惑地低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原本因为被泥土和烟灰弄得脏兮兮的寒魄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茫。

五彩?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似乎应该是仙器才有的光泽吧?可是我的寒魄好像只是暗金色的灵器啊?

疑惑的鉴定术一看,那行熟悉的字迹后面竟然赫然多了一个字——“仙”。

仙?!

出什么事啦?难道是在火里烤一烤,品级就会提升?这算什么?炼器吗?!

如果寒魄是火属性的,那倒还有可能,可是……它偏偏是至阴至寒的冰属性,没烧坏应该就不错了,怎么会突然提升品级呢?这……实在是……

“啊——!!”

“笨主银!!”

就在我呆呆看着衣服属性的时候,焰儿猛然一扑,将只顾着寒魄的我扑倒在地。

恰恰避过了两箭一刀,那箭矢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发丝,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头皮发凉的死亡气息。

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现在可不是想别的东西的时候,得先把眼前几只“大老虎”应付了才行。

焰儿的脾气一向不好,现在眼中更是闪露着滔天的怒火。它那额头的红色尖角发出淡淡红光,红光转瞬之间凝聚为数个有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发出“滋滋——”的恐怖燃烧之声,向着几人猛然投射而去……

几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正准备防御。

便见那火球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焰儿也随着那火球的消失而骤然倒地……

不,准确地说,是在焰儿倒地后,那些火球才紧接着消失无踪。

“焰儿!!”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去,用右手颤抖着托起它。

它小小的身体周围出现了虚影般的扭曲,灵力在疯狂溃散,体形逐渐缩小。仅几秒功夫,便变回了原先那只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的小猫状。

它双目紧闭地躺在我手心里,身体温热,但再也没有往日的活力。与平日的顽皮、活泼不同,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玩偶,毫无生气。

“嗖——!”

“嗖——!”

长箭破空而来,根本不给我任何悲伤的时间,狠狠刺入我左肩!

“呃!”

一阵剧痛让我差点昏厥过去。

看来今天我还真倒霉耶。

先是遇上森林大火,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恶魔”,被天道通缉。现在又遇上几个貌似来斩妖除魔,但实际上却是趁火打劫、杀人夺宝的伪君子。

将焰儿收回宠物空间,我一个闪身,勉强躲过了下一波攻击。

他们还真是一会儿喘息的功夫都不给我,这样迅猛的攻势,配合得天衣无缝。使得我除了躲避外,只来得及补充着持续流失的生命值,而毫无还手的余地。

很快,法力值已经见底。

没有“幻影庇佑”补充的我,生命值也以很快的速度降到了临界点以下,视野都开始变得模糊血红。

看着那几个以胜利者姿态、脸上挂着残忍嘲笑表情望着我地四人,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愤怒感从心底涌起。

真的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死在这几个人的手中?

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恐怖的画面:先是被他们污辱糟蹋,玩弄致死,然后显出本体狐狸原形……

他们会兴奋地剥下我的皮,因为元婴期的大妖皮毛是练制顶级防御法宝的绝世材料;他们会抽了我的筋,做成鞭子;我的肉,会被他们烤着吃,听说元婴期的狐狸肉大补,吃了能增加修为,肯定很香……

不对,不对,我怎么想着烤自己吃呢?又不是我吃!

可是……死后,灵魂还会被镇压在锁妖塔里,生生世世受尽万魔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越想越怕,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非常不甘心!

起初还想借着“幻变”成狐狸原形逃跑,可是却发现技能冷却时间还没到。

早知道在火场中就不尝试着“幻变”了……

既然再怎么躲闪和逃跑都没用,我索性站立在原地,右手紧紧握住冰晶法杖。

虽然在躲避状态下,我无法正常攻击,但是,我现在拼着一死,也要想办法拉一个人陪葬!

狠狠咬了一下舌头,血腥味刺激着大脑,瞬间激发出身体最后的潜力。

举起冰晶,心念一转,精神力全部凝聚一点!

“裂冰之箭——!!”

一道裹挟着极寒之气的冰凌,化作一条冰龙,直冲远处那个弓箭手而去!

由精神力控制攻击目标的冰箭,无论他如何躲避,左右腾挪,依旧如附骨之疽,准确无误地直插入他的后背!

“咔嚓!”

“啊——!”

冰箭迅速化为漫天冰雾,将其完全包裹,白光一闪,便只余被冻成冰雕的尸体,“啪嗒”一声倒在了原地,碎成了一地冰渣。

秒杀?!

看来目标选对了,远程攻击职业几乎防御力都低,而我现在的“裂冰之箭”,所造成的伤害是不容小觑的。

可惜的是,这一招消耗灵力太多,简直是在透支生命。聚合一次灵力后需要很长时间恢复才能继续使用,而且精神力也得高度集中。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直到现在迫不得已才用。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攻击是有代价的,那代价就是我没有机会去闪躲那始终对我紧追不舍的刀。

刹那间,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刀刃已经近在咫尺,及感受到那丝丝冰凉的死亡气息……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剧痛和死亡的降临。

可是……痛疼和死亡并没有如预想中来临……

“咔嚓……”

一阵脆响后,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着那从刀到手被厚厚冰层冻得严严实实的某人,那一脸惊恐还凝固在脸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我龇牙咧嘴,但我还是语带诧异般道:

“哇,你运气还真好耶,几率不到1%的被动都能被你遇上!而且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其实我也直到看到他那被冰覆住的手,才想起来寒魄(衣服)的附带属性‘1%几率寒气反噬’。只是……仅仅寒气反噬还要不了他的命,以目前的状况而言,至多使他的手暂时无法动弹……”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得余下的两人傻了眼,攻势也一下子停了下来。

那刀手拼命想挣脱冰层,却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使得我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是……这接二连三的受伤,即便攻击停了,那不停地流血却依旧损耗着原本不多的生命值。

现在即便他们就此停止攻击,恐怕我也撑不过几秒了。

……唉,法力值已经没有,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带走一个……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泉水般的感觉突然笼罩全身。

“水精灵的庇护。”

?这是什么?

疑惑中更觉疑惑的是,此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人儿——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蓝色小人……

她只有食指般长,全身包括那长及腰的头发都是透明的水蓝色,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她有着长而尖的耳朵,显得格外俏皮,而背上则长着两对如蜻蜓一般透明的翅膀,扇动间洒落点点荧光。

她围绕着我转圈而飞,洒下一片片蓝色的光雨洒落在我身上。

只觉得身体一下子便有了精神,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感消失了。

再一看去,虽然身上外伤并没有全好,但那空荡荡的血条和蓝条,却已然恢复为最佳状态,甚至比满状态还要充盈!

“呵呵……”她发出如同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随即便像气泡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愣着干嘛!!谁知道她还会玩出什么花样,快杀了她!!”

手被冻住的刀手还在那里怒吼着,虽然嘴被封在冰里听不清,但他那疯狂的眼神表达了一切。

在他的吼声下,另两个已然看愣的弓手和法师也回过了神,再次摆开攻击架势。

……虽然生命值和法力值都已恢复,但情况貌似并没有好转啊。

不管了,反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而且人已经少了一个半了,说不定我还有获胜的机会呢!

闪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箭枝,我重新握紧冰晶,紧紧盯着眼前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震翅之声,那风声呼啸,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便觉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凝重了很多。

不会他们还有帮手来吧?那我不是肯定要完蛋了?

想回头望去,但又怕一转头便成了人的靶子,被那个讨厌的弓手一箭爆头。

于是我很辛苦地忍耐着好奇心,并随时准备发动“寒气附体”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她是我们的目标。”

那个刀客(虽然手冻住了但还能说话?不管了剧情需要)眼睛穿过我向着那后方望去,似乎正在与人恰谈我的归属问题,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是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耳际,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霸道,还有一丝让我安心的温度。

“可是,她是我的人,这又该怎么算?”

“冽风?!”

听见那声音,我惊喜地转过身去直挥手,一时间也顾不得去想他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人?好害羞),甚至也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才从他身边偷溜出来。

“冽风!冽风!你从岛上回来啦?呜呜呜,你来得正好,我好怕……”

“只是几天不见,你就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你说我还待得下去吗?”

冽风说着,缓步向我走来。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下凡。跟在他身边的毫无疑问就是那威风凛凛,让我每次看到都想上前捏两下的飞羽。

什么叫“这副德行”嘛,除了还有些伤还没好外,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在刚刚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精灵帮助下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呢!

冽风走到我面前,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眼神复杂地笑道: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吗?”

看着那被拉到眼前的头发,我这才注意到,我那原本如月光般美丽的银色长发,竟然变得黑焦一团,像个鸟窝一样,并且还沾满了不少泥土灰尘。

用手摸着,有卷卷蓬蓬,毛毛糟糟的感觉,硬邦邦的,估计打个结都解不开。

咦?好像还摸到了什么东西……

用手扯了下来一看:烧焦的树枝一根……还有半片没烧完的树叶……

不用想了,绝对是那场火灾搞得鬼!居然把我的头发给烧这样……!

不仅如此,此刻仍不知死活、依旧闪耀着五彩光茫的寒魄(衣服)也是如此。原本仙气飘飘的衣袖上被烧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那原本奶黄色的衣袍则变成了脏黑色,上面沾满了泥浆和血迹,烧焦的痕迹随处可见,破破烂烂的。

此外,方才被袭击而产生的箭伤和刀伤更是在这件脏脏的袍子上留下了几个大洞,风一吹,凉飕飕的。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烦人的五彩光地话,说不定看见的人会以为这是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乞丐服呢……

而我的双脚。

由于“轻云”(鞋子)就像是用丝带绑着脚一样,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腿,所以基本是半赤裸状态。

可是现在,原本白净的脚丫子上也沾满了泥灰和血迹,甚至还有两、三片被烧焦残留地小树叶沾在上面,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个流浪的小乞丐。

可想而知,眼目所及之处都已经变成这副德性了。

如果脸上现在还干干净净的话那才奇怪了。

所以我只要略加使用想象力就能知道,现在整张脸应该也差不多黑一块白一块,估计就是刚从哪个煤窑钻出来的那样,或者是掉进灰堆里的小花猫。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又送了个大大的鬼脸给他,心想: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而冽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刚想拉着他说话,求抱抱。

只感觉他握有天雷(那把重剑)的右手在我身后随手一挥。

“喀——!”

一声脆响。

我转身望去,就距离我不足半步的地上,出现了一枝断成两半的箭枝。

而那个张弓之人,正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一幕,他手上那张由万年玄铁打造、号称坚不可摧的弓弦,仍能看到在微微颤动着,似乎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就说嘛,让我一心两用还真难。

这不,只顾着冽风,倒把那迫在眉睫的灾难都给忘了。甚至刚刚被偷袭的怨气也一股脑儿的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冽风在看见我身臂上那道最深、还在不断渗血的刀口时,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重剑天雷……白狮鹫……你是冽风?!”

那个刀手(虽然手冻着)认出了他的招牌装备,声音都在颤抖。

冽风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我,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

“乖,在这里和飞羽玩会儿。等我先把这些无聊的人收拾了。”

乖?!玩?!

好奇怪……为什么我总感觉那是对小孩说话地用词呢?虽然我外表看起来是萝莉,但我好歹也是元婴期的大妖啊!

不过,能不动手在一边玩当然好。打架太累了,而且会弄脏衣服。

于是我便准备去逗弄飞羽。

可是……它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会将身上的泥土全蹭到它那雪白高贵的羽毛上去,反正一见我靠近,就立刻炸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一幅“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啄你”的架式。

甚至还扑腾着翅膀,洒了我一脸的灰。

于是,识相的我只得乖乖在距离它一步远的位置坐下休息,拍掉身上的灰尘。

今天遇到地灾遇已经够多的了,我可不想再有什么麻烦招惹上身。

不知为什么,那三人似乎对冽风有些忌惮。

明明就是三对一,而且他们也不是弱者,那表情却依旧显得有些犹豫,全无当初偷袭我时的那种嚣张气势。

明明是看中虚弱的我,想着杀妖夺宝,抢我的寒魄仙衣,抢我的法宝,甚至想吃我的肉……

却偏偏又摆露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嘴里喊着“除魔卫道”,好像他们杀我是理所应当,谁让我倒霉是红名的,被杀也是自己的错似的。

这让我除了生气之外,更觉有些恶心,反胃想吐。

“冽风,我们只是在杀红名魔修而已,替天行道,希望你不要干涉。”

那个法师义正词严地说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身上的衣服。

“如果我偏要干涉,那又怎么样?”

冽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种漫不经心中透露出的霸道,却让人不敢直视。

“别以为你盘踞在能力榜第一就很了不起,以一对三,你也没什么好处。”

他们貌似把我给忘了,再怎么说我在这里也应该是二对三才是嘛。

虽然我现在只是坐在一旁,是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但也不应该把我给忽视了啊!

我的存在感未免也太薄弱了吧?!

于是,为了体现我的存在感,我很努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不远处喊着:

“冽风——!飞羽不让我捏!!它欺负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时几颗大大的冷汗正从那三人头上滴落下来。

连这种小事都要告状?这真的是元婴期大妖吗?

“飞羽。”

冽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唤了一下。

那傲慢无比、平时连眼角都不夹人的飞羽,虽然极度不愿,那一身漂亮的羽毛都要炸开了,但仍乖乖地、一脸委屈地走到我面前,任由我又拍又捏。

没两下,那被打理得如雪般白净柔顺的羽毛上,便多了几个黑黑的小掌印……

“动手吧。”

冽风以单手持着那沉重无比的天雷,站立在原地,长身玉立,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三人交换了下眼色,一同发起了攻势,似乎想以抢攻来占据一定优势。

只见天上雷声轰鸣,眼前刀箭蓝白两光闪过……附带着技能的攻击极有默契地一同落在冽风身上。

毕竟刚刚受到过类似的攻击,那种被压制的无力感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看得我不免有些心惊,心想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这三下一下都避不过,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那原本将我逼迫得九死一生的攻击,在他看来似乎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见他貌似轻巧地用手一拨,便挡开了那接连射来的两枝箭枝,箭矢在他手中如同玩具。

随后,他双手握紧天雷,向着右侧猛然一挥。

“锵——!!”

只听刀剑相碰的刺耳金属声,火星四溅。

等我回过神来时,那刀客手上拿着的便只有半把断刀了。

在那刀客难以置信、满脸惊恐地望着手中的断刀时,便见暗黑色的天雷带着毁灭的气息,从他脖子处挥去。

“噗——!”

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地上便多了一具依旧紧握着断刀的无头尸体。

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就被那一剑直接湮灭了。

冽风随手挥开冲着面部的几箭,微一伏身,便向着不远处的法师和弓箭手快步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

远程攻击的职业最怕的应该就是被他人抢到近身的位置进行攻击。

一来技能无法正常施展,吟唱被打断;二来,他们防御力一般也不会很好,尤其是法师,身板脆得像张纸。

对此,我真是深有体会。

物理攻击简直就是我的恶梦啊,这不,刚刚还被这刀箭逼得我是血哗哗直流,生命值更是掉得我都不敢看,直接快进到底了。

而那个法师,估计因为我魔防还挺高的吧,那些法术攻击伤不了我多少。

所以刚刚我根本就是不会管往身上直砸的法术,只避刀箭,这才坚持了比较长时间。

反正那两人也差不多,没有了近身的刀客挡着,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虽然冽风身上因为硬抗了几下法术,也出现了些轻微的伤痕,衣服也被烧焦了一点,但比起倒在地上的几人而言,那伤口简直可以不用计算了。

看着那正向我走来的冽风,我兴奋的很想拍手欢呼。

但偏偏左手伤得就是动不了,疼得要命。

只得继续用那能活动的右手,在飞羽的背上拍啊拍,制造些类似“好耶好耶”的声音出来,给它原本洁白的羽毛又添了几笔。

“手臂让我看看。”

说着,他走到我面前,不容分说地拿起我的左手臂,将寒魄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袖向上撩起。

露出了比起身上其他地方而言还略显干净的手臂。

只是,那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连我自己看了都暗暗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触目惊心。

“来,坐下。”

把我拉着席地而坐,他便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精美瓷瓶,及一个水壶。

“可能会有些痛,忍着些。”

我听话地乖乖坐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任由他替我清洗着伤口并上药。

“嘶——!好痛!!”

虽然小伤可以通过普通的补血药或是疗伤技能得到恢复。但如果是伤到筋骨的话,那就会至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动弹,甚至如果治疗不佳的话,还会残疾,留下后遗症……

对于我这种爱美的狐狸来说,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冽风替我疗伤时,我难得安静了几分钟。

哪怕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也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我一吵让他分了心,手一抖,那我手臂说不定就玩完了。

“你怎么也到这儿来啦?”

虽然很想安安分分的让他疗伤,毕竟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要我这样一动不动坐几分钟,那简直是堪比任何酷刑的折磨嘛!我的屁股都要坐扁了,心里像是有几百只小猫在抓啊抓。

于是,没多久,我便用那只还算能动的右手拉着他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从那场大火有多可怕,说到那几个坏人有多讨厌,说着说着便问到了我最好奇的问题。

“你说呢?”

他微微挑眉,语气淡淡的。

这个语气……呃……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是抓。”

“……”

他的语气依旧是如此淡然,波澜不惊,可是为什么那个“抓”字,会让我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呢?好像一只小狐狸被猎人盯上了一样。貌似我自由自在、想吃零食就买零食、想睡觉就睡觉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不行,看来还是得溜!

只是,溜之前有些事还是得弄清楚,因为总觉得每次似乎都被他逮得太轻易了些,好像无论我在哪儿,哪怕是躲到天边,他都能知道我的行踪。

想到这儿,我便问出了我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想知道?”

冽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忙不迭地直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并期待的等候着他的答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只是……答案没等到,等到的却是他脸上那越来越浓的笑意。

我不觉嘟着嘴,一脸不满地嘟囔着:“干嘛,有什么好笑的?快说嘛快说嘛!”

他宠溺地拍拍我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让我忍不住想蹭一蹭。

随即便继续着替我的手臂上药,并很随意的就说道:

“我只是得到消息,你去了迷雾森林。可等我到那儿的时候,只看到一场漫天的森林大火,火光冲天,连半个鬼影都没看到。我想你应该在附近,便在森林周围找了一圈。幸好飞羽的眼力极佳,能看穿云雾和烟尘,不然的话恐怕还不能那么快发现你这只脏兮兮的小脏猫。”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呢?说不定我就陷在那火里,变成烤狐狸了呢?”我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

“火多半是你引起的,你应该有办法逃出来。”

“……”

什么叫火多半是我引起的?难道我是天生的纵火犯不成?这也太冤枉了吧!人家明明是被骗了嘛!

“难道不是吗?”

可能感受到我强烈的抗议,冽风抬头看着我笑道:“除了你,修真界中恐怕没什么人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况且,那人虽然狡猾,但你身上有我留的印记,只要不是死了,我就能感觉到。而且你人还偏偏就在那儿附近,那你说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冤枉!!

这绝对是对我的污蔑!什么叫我总是闯祸?我这是运气不好!运气不好懂不懂!

可是……我却又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火确实是我亲手放出去的……

“好了。”

看着被上了药并裹上厚厚纱布的左手,虽然还是动弹不得,像个粽子一样吊在脖子上,但可以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终于减轻了不少。

“……”

“呃……没什么啦……”

看到他盯着我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我赶紧把视线移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是嘛……”

很奇怪。对于我的随口敷衍,冽风并没有继续追问。亏我还作好了持续敷衍的准备,把自己脑子里的借口都想好了,这样一来让我觉得丝毫没有挑战性,大材小用了嘛。

只是……他在回答“是嘛”时,那一闪而过地眼神,却让我觉到相当的高深莫测,仿佛早就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

为了能转移他地注意力,我忙转移着话题:

“对了,冽风,冽风!焰儿突然变得好奇怪哦!”

说着,我便将焰儿从宠物空间中放了出来。

此时它已经醒了过来,可是看上去与过去那精神充沛、上蹿下跳的样子相比,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像只蔫了的小皮球。

我单手托着焰儿,将它那突然进化变成巨兽、又突然退化变回小猫的事,一鼓脑儿地全告诉了冽风。当然,重点强调了它的卖萌和威武。

“看看宠物记录日记吧。”

听完我的话,冽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估计可能是因为突然接受了大量的能源,境界提升太快,身体没有办法充分吸收导致的。”

按着冽风的指示,我意念一动,查看了宠物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几行字,果然如他所说一般:宠物因吸收过多火之精粹导致虚脱,目前能源已沉睡于丹田,随着境界提升将慢慢消化吸收。

只是,这些能源虽然现在无法吸收,但却并不等于完全消散,只是目前沉睡在了它的体内,随着它境界的提升将再次被慢慢激发出来。

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啦,只要焰儿平安无事就好……

可是,看它那样,说它有事恐怕还没有人会相信。

这不,明明精神还没完全恢复,走起路来还有点摇晃,它便硬从我手上跳下,跑去一边抓着飞羽垂在地上地尾巴,努力地进行着攀爬运动。

还时不时的“喵喵”直叫,一脸兴奋的样子。

而飞羽一开始只是用那双锐利地眼睛,以警告的眼神望着焰儿,身体虽然没动,但那气场明显就是:“离我远点,不然啄你!”

可是,焰儿却偏偏没有什么自觉,依旧拉着人家地尾巴努力往上爬,还把飞羽那原本顺滑的羽毛踩得乱七八糟。

很快它的举动便惹恼了飞羽。

只见飞羽用力甩着尾巴,像是在赶苍蝇一样。但是依旧没有吓阻到那奋力攀在上面的焰儿。

呃……说不定焰儿以为自己在玩云宵飞车呢,反正它还继续兴奋地“喵喵”叫个不停,玩得不亦乐乎。

“看它这样不会有问题的。”冽风淡淡地说道。

“嗯。”我同意地点点头,其实心里非常羡慕,直想跑上去一起玩,抓着飞羽的毛滑滑梯。

可是……依我现在这种独臂人的状态,还吊着个绷带,如果“幻变”成狐狸的话,多半也是个缺胳膊少腿的“三脚”狐狸,太难看了。

无奈之下,只得打消了念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你也想去玩?”

呃……怎么我无论想什么都会被他看出来啊?难道他是肚子里的蛔虫吗?

“唔……才没有呢!”

我眼神飘忽,赶紧找别的话题:

“喔,对了,对了!冽风冽风,为什么我的寒魄(衣服)也突然升品了?明明之前鉴定只是灵器,现在变成仙器了耶!只是被火烤过而已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只是被火烧过?”

“是啊……喔,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因为森林里烟很重,熏得我快受不了了,我就用随身带的水弄湿了寒魄用来捂嘴呼吸。莫非是那水?”

“水?你用的是那岛上取来的灵水?”

冽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我点点头,看来可能是这水引起的了。

想当初,那个叫佑麒麟的家伙硬说这水意义重大,比生命还重要,连喝都不肯给我喝一口,我还为了这水跟他闹了好久。后来还是趁他不注意才偷偷带出来装在天尧(炼丹炉)的……

原本也只是好奇,觉得那水颜色好看,亮晶晶的,难道那水真有这种功效?

“那我再用试一下!”

“冽风,你的天雷(重剑)给我!”

拿过冽风的天雷,那沉重的剑身差点压断我的左手,还好我动作快。

我二话不说将天尧中还余下的一些灵水,小心翼翼地全数倒在了上面……

一滴,两滴……

毫无反应……

天雷依旧是那把黑漆漆的重剑,一点光都没冒。

嗯……哪里不对呢?是不是还要火的缘故?上次可是既有水又有火……

“焰儿,快过来!!”

那边正在欺负飞羽、欺负得起劲的焰儿给头都不向我转一下,甚至还故意把屁股对着我,摆了摆尾巴。

一时间我越发觉得这个主人当得毫无尊严,连只猫使唤不动。

“焰儿,砸个火球过来!快点!要不零食没收了!”

这次终于有反应了!

回答我的是那冲着迎面而来的一颗大火球,呼啸着就朝我飞来!

“哇啊!”

我吓得赶紧一缩头,顺便将那早已烧焦成鸟窝的头发更是好好给烫了一遍,这下好了,直接变成爆炸头了。

看得冽风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坏焰儿!你再不听话就不要你了!把你扔下去喂老虎!”

焰儿终于转头看了看我这副惨状,虽然只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白眼,但随着那白眼而来的第二颗火球,却准确地砸在了淋了水的天雷上。

“嗤——!”

火焰灼烤着天雷,同时也瞬间蒸发着上面的灵水。

随着代表水蒸气那丝丝白雾冒起,原本朴实无华、黑沉沉的天雷瞬间便闪耀起夺目的五彩之光,灵压逼人,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哇!好厉害耶!!”

原本只是想做个实验顺便玩玩的,没想到就……

愣了约莫两、三秒,我终于回过神来,兴奋地跳了起来(虽然左手还是很痛),叫道:

“我学会炼金术了耶!!我是天才!”

“小心,你手还没好呢,别乱动。”

冽风赶紧伸手扶住我,生怕我这一蹦哒把伤口给崩裂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炼金术是什么,更不知道炼金术有什么用。但是……这可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匠祺所具有的技能耶!光凭这点便够我兴奋半天的了。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是越来越佩服这位祺小姐了,真是神秘莫测啊,却又偏偏和我有缘,似乎到哪儿都能让我找到一些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嗯,决定了!等把这次的任务做完闲下来后,我一定要去把祺的事弄得一清二楚!

呃……就命名为:探索祺的秘密大作战!!听起来好威风的样子!

冽风似乎已经习惯了我这一会儿一个样的性格,他只是小心地护着我的左手,以免我太过激动而误伤。

接下来便任由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傻瓜一样傻笑。

“对了,对了!冽风冽风,你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我要试一下炼金术!肯定能炼出宝贝来!”

“你先坐下再说,小祖宗。”

拉着我重新坐回原地,冽风无奈地摇摇头,便从戒指里取出了两把匕首及一张看上去相当古朴的巨盾,随手扔在地上,并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仿佛在看好戏。

炼金术要怎么用呢?

手上看似随意的摆弄着匕首,心里却不免有些发愁。

关于炼金术的使用方法,也没有什么“新手教程”,所以我也只能靠自个儿捉摸了。

反正其他地事先不用说,做实验我可是最喜欢的了!嘿嘿……

随手拈了拈那柄匕首。果然如它的外形一般轻巧,是一把上好的精钢匕首。

为了能够确切知晓炼金术是否成功,我还特意地瞄了一眼属性——品阶:下品灵器,属性:金(锐利)。

将匕首握于手中,调动体内的灵力。

灵力覆盖匕首,心中默念“炼金术”……

心念方一转,便见握及匕首柄的右手在灵力火焰包裹下闪耀着淡淡地金光,手指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

我想了一下,将匕首直接放于地上,用手覆盖在上方并缓慢移动着,让灵力火焰均匀地覆盖在匕首表面……

时间持续了似乎很久,场面就宛如在看一幅静态画一般,只有那金色的光晕在流转。

直到我终于按耐不住,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打哈欠时,突然手掌上金光刺眼,仿佛一颗小太阳炸开!

而那被我放在地上的匕首便是不停地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在我聚精会神地望着这一番变化时,满心期待着一把绝世神兵出世。

只听得震耳的“碰——!!”一声巨响!

便觉一堆不知是什么地物质扑面而来,那物质顿时便带起了我的阵阵喷嚏:

“阿嚏!阿嚏!”

顺便又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我的视线。

嗯……凭触感猜测,那应该是状若灰尘般大小的颗粒及片状的物质,闻起来还有一股浓浓的烧焦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糊了。

在冽风那忍不住的笑声中,我手忙乱脚地扒开了脸上的东西,揉了揉眼睛一看——

是一堆黑色的焦灰……

不用想也知道,我现在脸上颜色肯定是更加丰富了,本来就不干净,现在直接变成小花猫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满地朝他白了一眼,气鼓鼓地说道。

可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此时的他可能也受到了我地拖累,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上,此刻也是灰头灰脑的样子,眉毛上都挂了灰,看上去什么有趣。

“还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小老头哦!”

说着,我低头望向我那首用炼金术地成果……

可是地上哪还有状若匕首地东西啊?

有的只是满地黑色地怪灰及一块黑色的像是铁块般的东西。那东西长得格外奇形怪状,疙疙瘩瘩的,简直丑爆了。

最重要的是,我在使用炼金术之前根本没见过它啊……打哪儿冒出来的?

这倒算了,关键是……我的匕首呢?那把明明还算不错的匕首呢?

“不用看了,就是这个。”

冽风指着那堆烂铁依旧笑意浓重,随后又一本正经地、忍着笑说道:

“看来你的炼金术还真不错耶,居然可以把事物的形状都给改变了。虽然……品阶好像降了不少。”

相对于他的笑容满面,我就有些快哭出来的感觉了……

不会吧,这东西就是我炼金术的成果?这也太打击人了吧!!说好的神匠传承呢?说好的绝世神兵呢?

我不甘心地伸手将它拿起,放在眼前左也看来右也看,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怎么都看不出有任何匕首原本的影子,连个刀刃都没有,圆滚滚的。

失望地把它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又继续打起另两件东西的主意来。

我就不信了,一次不成,两次还不成?

约莫十分钟后。

在我更加蓬头垢面、浑身冒黑烟的映衬下,地上又多出来的两块烂铁。

区别只是一块大些,那是原来巨盾的残骸;另一块小些,那是另一把匕首的“遗体”。

看着地上那一大两小三块废铁,我越发感觉沮丧无比,小嘴都要挂到天上去了。

好不容易学炼金,亏我还指望能像祺一样炼制出各种好玩的东西,比如什么自动烤肉机、会飞的扫帚之类的。

可是事实上,却只是让这个世界多了三块废铁而已。

喔……还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我和冽风两人那满头的黑色灰尘,简直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两只乞丐。

只是相较起他而言,据我估计,我应该是更加的惨不忍睹,毕竟他只是沾了点光,而我可是亲手操作的那个。

“好了,别难过了,以后我再找些废铁……哦不,材料让你试。”

冽风伸手帮我擦了擦脸上的黑灰,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我撇了撇嘴,又勉强点了下头,随意的舒展着身体更准备站起。

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转身看着冽风问,一脸愁容:

“冽风,冽风不好了!我红名了耶!怎么办呀?那标识黑得像墨汁一样!”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呢。”

“这怎么会忘啊!”

虽然嘴里这般说,但事实上我确实已经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光顾着玩炼金术和焰儿进化了。

要不是刚起身时看来胸前那红得发黑、黑得发亮、还在滴血(特效)的红名标识,恐怕我直到被捉拿或像刚刚般被追杀时才会想起来。

“你快说嘛,要怎么办啊?难道要我躲一辈子吗?呜呜呜……”

“你的标识会有红名时间的注明。”

“诶?真的吗?”

我答应了一声,精神力注入红名标识,仔细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多久?”

“2718小时,113天。”

“嗯,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冽风点点头。

“你还笑得出来啊!2718小时耶!那是113天啊!难道我真得逃亡2718小时才行?”

想到未来,我直感觉全身无力,像被抽干了力气,“不是说还有办法洗红名的吗?快告诉我啦!肯定有捷径对不对?”

冽风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

“一是用声望值去洗,不过你现在的声望应该是负数吧?不够用的;”

“二是接官府发出的悬赏任务,比如除掉大妖恶霸,不过你这副模样,恐怕连城门都进不了;”

“三是为一方区域清除魔兽,让那里的平民百姓平安,但你肯定没那个耐心;”

“四是被抓,在牢里面改造,关押改造的时间可以等于红名时间的三分之二,但对你这种好动的人来说,仍会非常漫长;”

“五是被杀,死后用境界和身体来还,多投几次胎来还债……”

冽风越说,我的头就越往下低,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像只霜打的茄子。

直到他说完,我的头便已经快碰到地面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还要让我一直逃亡不成?这太悲惨了!”

“有。”

“什么?!”

我宛如溺水之人寻获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拉着他,双眼放光,满怀希望地问道。

他看着我那狼狈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修长的手,揉着我那被一连串的灾难折腾的已经不像话的头发,将那一缕烧焦的枯发别到耳后。

在我满心期盼下,他终于开口说道,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很简单,你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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