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栖砚斋(1/2)
来者正是玄天使者,仔细观察和朔光与玄朔都有些许不同。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但气息更加渊深难测,眼神在绝对的理性之下,似乎又隐藏着更为复杂难辨的微澜。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株扎根忘川河畔、吞吐幽冥之气、枝叶间流转着奇异情感光华的巨树。
这张脸,这气息,明明应该很熟悉,却又因她此刻的状态与选择,透出一种令他感到陌生与异样。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缓缓抬起了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光华流转的树干。
就在他指尖触及的刹那,一条翠绿的枝条快如闪电地抬起,在他手背上抽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玄天使者收回手,手背上连红痕都未曾留下,但他却怔了一瞬。
他看着那株仿佛毫无所觉、依旧静静修炼的七情树,冰封般的眸子里,困惑、探究,以及一丝被压抑的、近乎委屈的情绪交织闪过。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疑问,像是在问穗安,又像是在叩问自己无法理解的部分:
“为什么还不走?”
“为什么执意要救这个与你原本无关的世界?”
“以及,”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锁住那株树,仿佛要透过树干看到里面那个坚韧的灵魂,“……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存在,本就是规则,是工具,是维持平衡的冰冷刻度。
他曾憎恶混乱,试图以联姻绑定变数,甚至想过舍弃部分以求延续。
可她却选择留下,选择与那邪神正面相抗,最终散尽尊位,坠落至此。
甚至,在更早之前,她就看穿了他的恐惧与祈求,承诺会救他。
这不合理。
这违背了他所理解的“利害”与“因果”。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解释这所有“异常”行为的答案。
而此刻沉眠于树中的她,似乎是他唯一能询问的对象。
尽管,她可能根本无法回应。
好的,这是根据提供的续写内容进行的延续:
人间,松鹤县。
白九思与花如月这对气质非凡的外乡夫妇,已在县城落脚数年。
宅院名“栖砚斋”,闹中取静,颇有些清雅气度。
府上近日新请了一位画灯笼的师傅,名唤孟启,技艺精湛,尤擅绘制些吉祥花鸟、山水小品。
他身边总跟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名叫孟池,是他的独子,也是小帮手,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却比同龄孩子安静许多,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呆气。
这日,吴管家正领着孟启父子熟悉环境,行至内院月洞门前便停下脚步,细细叮嘱:“孟师傅,主家喜静,尤其这内院,非召不得入内。寻常活计都在前院工房或廊下……”
话音未落,侧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衣衫半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妇人,拉着一个面色尚有些苍白但眼睛明亮的小女孩,噗通一声便朝着内院方向跪下了,嘴里不住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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