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难抉择,暗流涌动择生机(1/2)

雪夜惊魂,撞破凶徒密谋,林薇薇蜷缩在棚屋的黑暗中,彻骨冰寒。孙寡妇那惊骇欲绝、哀恳无助的眼神,以及那句“码头、三日后、老地方”的密语,如同鬼魅般在她脑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告发?还是隐瞒?

这两个选择,如同悬崖两侧,皆深不见底。

告发官差或赵守仁?他们或能设伏擒贼,但成功率几何?凶徒显然非易与之辈,且消息一旦走漏(赵守仁处尤甚),打草惊蛇,必将引来疯狂报复。孙寡妇一家首当其冲,恐遭灭门!自己这个“告密者”,也难逃凶徒及其背后势力的追杀。即便成功,官差会信她这“偶然”听来的消息吗?赵守仁更可能趁机将水搅浑,甚至反咬她与凶徒有染!风险巨大,且结局难料。

隐瞒不报?任由凶徒传递消息,其后续行动必将带来更大灾祸。若事发后官差查出她知情不报,窝藏重犯之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且眼睁睁看着危机逼近而无动于衷,于心何安?孙寡妇虽可怜,然包庇凶徒,岂非助纣为虐?

两难境地,进退维谷。巨大的压力几乎将她压垮。

她枯坐至天明,眼中布满血丝,心中却渐渐清明。绝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在自保与道义、风险与后果之间,找到一条极其狭窄、却可能存在的险路。

首要之事,是确认信息真伪与细节,评估风险。她需要再见孙寡妇一面,但必须极其谨慎,绝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次日,雪稍停。村中依旧肃杀。林薇薇强作镇定,如常劳作。午后,她以“前夜受惊,特来探望孙姐姐”为由,提了一小篮自家蒸的粗面馍馍,再次来到孙家。

孙寡妇开门见她,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惊恐交加,手指微微颤抖。

林薇薇迅速递上篮子,抢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孙姐姐莫怕,昨日雪大路滑,妹妹受了惊吓,特来向姐姐压惊。顺便… … 想向姐姐讨些去年腌的酸菜,家母近日胃口不佳。”她目光平静,语气自然,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孙寡妇怔住,呆滞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篮子,声音发飘:“哎… … 哎!好… … 好!有的有的!妹妹快进来坐!”她将林薇薇让进屋内,手脚慌乱地倒水。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林薇薇目光飞快扫过,未见任何异常,但空气中似乎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孙家的药草气味。

坐下后,林薇薇并不急于打探,只闲话家常,问些冬日储菜、缝补衣裳的琐事,语气温和,逐渐安抚孙寡妇的情绪。

孙寡妇心神稍定,眼神却依旧躲闪,不敢与林薇薇对视。

聊了片刻,林薇薇方似不经意地低声叹道:“这雪不知还要下多久,听闻官差查案也艰难,山路封了,线索也断了… … 只盼早日水落石出,大家也好安心过年。”

孙寡妇身体一僵,手指攥紧了衣角,低声道:“是… … 是啊…”

林薇薇注视着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姐姐平日一人持家,更要加倍小心门户才好。我昨夜回去后,总觉心神不宁,仿佛… … 仿佛听到些不干净的动静,许是雪压断了树枝吧… … 姐姐夜间可曾听到什么异常?”她以自身“幻听”为引,试探孙寡妇的反应。

孙寡妇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几乎要哭出声来,却又死死忍住。她慌乱地摇头:“没… … 没有!我睡得沉,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有!”

她的反应,已证实了一切。恐惧、隐瞒、无奈,清晰写在脸上。

林薇薇心中了然,不再逼问,转而温和道:“没有就好,许是我自己吓自己了。姐姐放心,近日官差巡查得紧,想必宵小也不敢妄动。”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姐姐可知村中谁家还有富余的柴火?我家柴棚快见底了,这雪天进山不易… …”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聊起日常用度,孙寡妇情绪渐渐平稳,只是眼神深处那抹恐惧始终未散。

临告辞时,林薇薇握着孙寡妇冰凉的手,意味深长地低语了一句:“姐姐,天寒地冻,万事… … 皆需保暖为先。若有难处… … 或许… … 可试着多备些食水,深藏于稳妥处,总无坏处。”她暗示孙寡妇早做最坏打算,储备物资,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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