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流言四起迷踪影 蜀道驰援定益州(2/2)

“将军,救救我们吧!” 一名老者跪倒在地,泪水纵横,“刘皇叔率军围攻雒城,张任那贼将死守不出,还派人四处劫掠粮草,城中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冒着性命危险逃出来的!”

另一名年轻男子补充道:“张任手下的士兵十分凶悍,不仅在城中搜刮民脂民膏,还在城外设伏,拦截皇叔的粮道。前几日,皇叔派去押运粮草的队伍,就在绵竹附近遭遇了埋伏,粮草全被劫走,将士们死伤惨重!”

得知刘备的战事如此胶着,诸葛亮心中愈发焦急,当即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尽管蜀道艰险,将士们疲惫不堪,但想到益州的困境,想到明主的期盼,便都咬牙坚持,无人抱怨。

一日傍晚,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飞仙岭”的险峻地段。此处栈道年久失修,不少木板已经腐朽断裂,下方是湍急的江水,江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赵云亲自上前探查,发现栈道中间有一段约三丈长的木板完全缺失,无法通行。

“军师,此处栈道损毁严重,无法直接通过,不如我们绕道而行?” 赵云回来禀报。

诸葛亮摇了摇头:“绕道而行,至少要多走三日路程,明主在雒城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子龙,你率一队精锐士兵,从山壁攀爬上去,在上方固定绳索,让将士们顺着绳索通过;翼德,你率军在下方接应,以防有人失足坠落。”

“遵命!” 赵云与张飞齐声领命。

赵云挑选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腰间系上绳索,手持短刀,小心翼翼地从山壁攀爬而上。山壁陡峭光滑,布满了青苔,十分湿滑,好几次都有人险些滑落,幸亏被身旁的同伴及时拉住。经过一个时辰的艰难攀爬,赵云等人终于抵达山顶,固定好绳索,垂下崖壁。

张飞则率军在栈道下方的江边搭起简易的木筏,随时准备接应。将士们一个个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滑行而过,尽管心中恐惧,但在赵云、张飞的鼓励下,都顺利通过了这段险道。

夜幕降临,大军在山间的一块平坦之地扎营。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诸葛亮坐在篝火旁,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微蹙。他知道,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雒城的攻坚战,以及平定益州后的治理,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

而此时的江东建业,孙权的府邸内,气氛同样十分压抑。自派出接应孙尚香的吴船驶入江雾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派去打探的人回报,长江中游那段江面,连续多日浓雾弥漫,四处搜寻都找不到吴船的踪迹,既没有船毁人亡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见过船上的人登陆。

孙权身着玄色朝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案几,怒声道:“废物!一群废物!一艘大船,几十号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再派人去找!沿江两岸,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吕子戎那厮虽有承影剑,却也未必能护得尚香周全,若尚香有失,我怎对得起江东父老?”

身旁的张昭躬身劝道:“吴侯息怒。长江江面辽阔,浓雾弥漫,船只失踪也是常有的事。或许是船在雾中迷失了方向,漂到了别处,也或许是遭遇了风浪,船毁人亡。吕子戎虽有承影剑护身,却难敌天灾人祸。依老臣之见,不如暂缓搜寻,先派人前往荆州打探消息,看看刘备那边是否有动静,再做打算。”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张昭说得有理,可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落空,不仅没能扣下阿斗,连孙尚香和吕子戎都下落不明,心中便一阵憋屈。他原本打算将孙尚香软禁,再逼迫吕子戎归顺——毕竟那承影剑是难得的神兵,吕子戎的剑法更是不可多得的战力,若能为江东所用,定能大增实力——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也罢!” 孙权摆了摆手,“就按你说的办,派人前往荆州打探。另外,传令下去,封锁江面,任何人不得随意谈论公主与吕子戎的下落,违者重罚!”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孙尚香和吕子戎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或许真的归隐山林,但无论如何,这场针对荆州的计谋,终究是彻底失败了。

而关于孙尚香与吕子戎的流言,依旧在三国之间流传。荆州的百姓还在茶馆酒肆里争论着他们的下落,益州的士兵在行军途中偶尔也会提及这位重情重义的公主与手持承影剑、忠心耿耿的吕先生,甚至连曹魏的许都,都有关于“江雾吞船”的传说。有人说吕子戎被孙权找到后软禁,宁死不屈,承影剑被没收;有人说孙尚香投江后被渔民所救,隐姓埋名,独自生活,吕子戎则带着承影剑四处寻她;还有人说二人真的归隐山林,承影剑成了守护一方安宁的神兵,在江南水乡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那片吞噬了吴船的江雾,仿佛一道隔断时空的屏障,将他们的踪迹彻底隐藏。唯有那滚滚东去的长江水,日夜不息地流淌着,见证着这段乱世中的恩怨情仇,也见证着三国争霸的风云变幻。

数日后,诸葛亮、赵云、张飞率领的蜀军终于抵达益州境内的绵竹。远远望去,绵竹城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城中炊烟袅袅,却也透着几分战争的紧张气息。诸葛亮勒住马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将士们,雒城就在前方!我们即刻休整,明日便前往与明主会合,平定益州,指日可待!”

赵云与张飞相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他们知道,平定益州,不仅是为蜀汉打下坚实的根基,更是为了给那些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人们,创造一个安稳的家园。而孙尚香与吕子戎的下落,或许将成为一个永恒的谜,留在这段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中,被后人不断传颂、猜想。

远在豫章的吕莫言,那日黄昏登上城楼,望着长江东流的方向,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梨纹玉牌——玉牌的微凉仍时不时隐隐浮现,与记忆中庐江初见时的微弱感应遥相呼应。江风猎猎,卷起他的青衫,也吹散了城楼下的炊烟。他仍未放弃打探吕子戎的消息,只是心中渐渐明白,或许乱世之中,有些相遇注定短暂,有些别离本就无声。如今子戎有承影剑护身,想来能逢凶化吉,而他能做的,便是守住眼前的疆土,护好身边的人,让这片江东大地,少些流离失所,多些安稳岁月——这或许,也是那位青衫剑客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