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丹徒山险遭暗算 莫言怒追刺客魂(2/2)

此时,吴郡的练兵场上,正是热火朝天。吕莫言身着玄色劲装,手持落英枪,正在指导士兵们操练“落英廿二式”。枪影翻飞,如梨花纷飞,又如寒梅覆雪,士兵们跟着他的节奏,动作整齐划一,呐喊声震彻云霄,回荡在练兵场上空。

“出枪要稳,腰腹发力,枪尖直指要害;收枪要快,借力打力,不可蛮干!”吕莫言一边示范“缠”字诀,枪身如灵蛇般缠绕住木桩,顺势一拉,粗壮的木桩轰然倒地,木屑飞溅;一边高声指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肩上的旧伤因过度用力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懈怠。他始终记得自己“持枪护民”的信念,每一次操练,都是在为守护江东积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一路高喊“紧急军情”,侍卫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喊道:“吕将军!紧急军情!主公在丹徒山遇刺,伤势危重!”

“什么?”吕莫言如遭晴天霹雳,手中的落英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枪尖插入泥土,微微颤动。他猛地冲到骑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担忧,几乎要将骑兵生吞活剥:“你再说一遍!主公怎么了?”

“主公……主公在丹徒山狩猎时,遭到许贡死士与于吉旧部偷袭,左臂中了淬毒的暗箭,已经昏迷不醒,夫人正带着主公赶回吴郡!”骑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心急如焚。

吕莫言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许贡的死士!于吉的旧部!当初他多次提醒孙策,要提防这些人,要斩草除根,可主公刚愎自用,未能重视,如今竟遭此大难!他猛地松开骑兵,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他未能说服主公,若不是他未能提前抓获刺客,主公怎会遭此重创!这份愧疚,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来人!点齐五百精锐骑兵,随我火速赶往丹徒山追凶!”吕莫言高声下令,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带着滔天的杀意。

“将军,主公已经在返回吴郡的路上,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去帅府等候,协助太医诊治?”一名副将上前劝阻,语气谨慎。

“不!”吕莫言怒喝一声,捡起地上的落英枪,枪尖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客还在逃!主公受此重伤,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他报仇雪恨!若不杀了这些狗贼,我吕莫言有何颜面面对主公,有何颜面立足江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刺客,杀无赦!主公待他如兄弟,信任他,重用他,将江东防务托付于他,如今主公遭此大难,他若不能为其报仇,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丹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五百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卷起漫天尘土,气势如虹,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面露惊骇,不知发生了何事。

吕莫言的马术精湛,再加之战马神骏,不过半个时辰,便追上了护送孙策的马车。看到马车旁强忍悲痛、神色坚毅的大乔,以及马车内昏迷不醒的孙策,吕莫言心中的怒火更盛,愧疚也更深。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声音沙哑:“夫人,主公怎么样了?”

“莫言,你来了!”大乔看到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泪水却再次滑落,“伯符他……他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伤口发黑流脓,太医还未赶到,你快想想办法!”

“夫人放心,我已命人快马去请荆襄最有名的解毒太医张仲景的弟子,主公吉人天相,定会无事!”吕莫言安慰道,随即小心翼翼地查看孙策的伤势。只见伤口发黑溃烂,周围的肌肤已经红肿起泡,毒性显然十分猛烈,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刺客往哪个方向逃了?留下了什么踪迹?”

“据陈武将军所说,刺客往丹徒山深处逃去,共有四人,其中一人膝盖被主公踹伤,行走不便,沿途留下了血迹和脚印!”一名侍卫连忙答道。

“我去追!”吕莫言再次翻身上马,对大乔道,“夫人,主公就交给你了,我定要将刺客生擒回来,逼问出解药配方,为他解毒报仇!若我不能带回解药,提头来见!”

不等大乔回应,吕莫言便策马冲入山林,落英枪在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循着刺客留下的血迹与脚印追去。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断断续续的血迹、被踩断的枝叶、深浅不一的脚印,尤其是那道跛脚的痕迹,格外明显。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刺客,拿到解药!

追出五十余里后,吕莫言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刺客的踪迹。吴猛、赵毅与两名信徒正坐在山谷中的一块巨石上休息,吴猛的膝盖敷着草药,渗出暗红的血迹,神色痛苦,显然是伤势发作,难以支撑;赵毅则在一旁擦拭弓箭,另外两名信徒警惕地守在四周,显然是以为摆脱了追击,放松了警惕。

“狗贼,哪里跑!”吕莫言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在山谷中回荡,他策马冲入山谷,落英枪直指吴猛,枪尖带着破空之声,势如雷霆万钧。

吴猛、赵毅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起身迎战。“吕莫言,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与孙策小儿的私仇,与你无关!”赵毅一边搭箭,一边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忌惮——他早已听闻吕莫言的枪法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私仇?”吕莫言冷笑一声,枪影如梨花纷飞,密不透风,“你们刺杀主公,便是与整个江东为敌,与我吕莫言为敌!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为主公报仇!”

“落英廿二式”全力施展,枪尖寒光闪烁,招招致命。吴猛强忍膝盖剧痛,手持短刀迎面抵挡,却被吕莫言一枪刺穿刀身,枪尖直逼咽喉。吴猛大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枪尖划伤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赵毅见状,毒箭再次射出,同时与两名信徒一同围攻吕莫言。吕莫言早有防备,手腕一抖,落英枪“挑”字诀使出,枪尖精准挑落毒箭,箭杆断裂,落在地上;随即枪身一旋,“扫”字诀横扫而出,劲风凌厉,将两名信徒逼退数步,险些摔倒。

“说!解药何在?”吕莫言厉声质问,枪尖直指吴猛的胸口,只要再进一寸,便能将他刺穿。

“哈哈哈!”吴猛咳出一口鲜血,冷笑道,“此毒乃特制,天下无解!孙策小儿必死无疑,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等能为许公、于道长报仇,死而无憾!”

吕莫言眼中怒火更盛,手腕用力,枪尖刺入吴猛的肩膀,将其钉在巨石上,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滴落在地上:“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江东刑罚繁多,足以让你生不如死!”

赵毅见状,想要偷袭救吴猛,却被吕莫言察觉。吕莫言抬腿一脚,将一名信徒踹倒在地,力道之大,让那信徒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随即枪尖一挑,刺穿了另一名信徒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吴猛,最后问你一次,解药何在?”吕莫言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吴猛望着同伴的尸体,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嘴硬:“无解……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吕莫言不再废话,枪尖一拧,吴猛惨叫一声,肩胛骨碎裂,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依旧不肯松口。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欲再施手段,却见那名被踹昏的信徒悠悠转醒,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求饶:“我说!我说!解药……解药在赵毅身上,他贴身存放,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吕莫言目光转向赵毅,只见他正欲将一个黑色小瓷瓶塞进嘴里,显然是想毁掉解药。吕莫言心中一惊,连忙飞身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夺下他怀中的黑色小瓷瓶。打开瓷瓶,里面是黑色的药粉,散发着奇异的气味,与孙策伤口的毒性气息隐隐相呼应。“这便是解药?如何使用?”

“是……是解药,用温水冲服,每日一次,三日可解……”信徒颤抖着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吕莫言心中一松,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随即怒火再次燃起,枪尖一挑,将赵毅斩杀。他转头看向吴猛,眼中满是杀意:“你害死主公未遂,今日便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枪尖一刺,吴猛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山谷中,吴猛、赵毅与两名信徒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与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预示着江东的平静,已然被这场刺杀彻底打破。

吕莫言留下两名骑兵看管俘虏,带着解药,火速返回吴郡。他策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主公还在等他,江东还在等他!他紧紧攥着怀中的解药,仿佛攥着江东的未来,落英枪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柄守护的利刃,划破秋日的山林,向着吴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山林染成一片金黄,吕莫言的身影在林间疾驰,他的心中,既有拿到解药的欣慰,也有对孙策伤势的担忧,更有对江东未来的牵挂。这场刺杀,不仅重伤了孙策,更在江东的土地上,埋下了更深的动荡隐患,而他,必须肩负起守护江东、守护主公的重任,直面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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