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麦香漫院(1/2)
晨露还挂在麦芒上时,小虎已经扛着镰刀站在田埂上了。新麦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气漫过来,他弯腰掐了穗,搓出麦粒塞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点甜——这麦熟得正好,是时候开镰了。
哑女提着竹篮跟在后面,篮里放着水壶和刚蒸的麦饼,布巾上还沾着昨夜揉面的麦粉。她看小虎磨镰刀的动作,刃口在晨光里闪着亮,忽然想起去年他也是这样,蹲在磨石旁,把镰刀磨得能照见人影,说“刀快了,割麦才不费劲儿”。
“今年的麦比去年稠。”小虎直起身,往远处望。金色的麦浪翻到天边,风过处,穗子撞在一起,沙沙响得像在说话。“估摸着能多打两担,够做一冬的面了。”
哑女点点头,蹲下身帮他把镰刀柄缠上布条——去年他割麦时太急,柄子磨破了手心,今年她早早就找了块软布,密密实实地缠了三层。
日头爬到头顶时,田埂上已经堆了好几排麦捆。小虎脱了布衫,光着膀子甩着镰刀,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映得麦芒都发着光。他割得又快又齐,麦茬平得像用尺子量过,哑女跟在后面捆麦,麦秆在她手里转个圈,就能系成结实的结。
“歇会儿!”哑女把水壶递过去,又掏出麦饼。饼里夹着新炒的芝麻,咬一口,麦香混着芝麻的脆,在舌尖散开。
小虎接过来,三口两口就啃掉半张,含糊着说:“你这饼比去年的香,加了啥?”
哑女指了指篮底的芝麻罐,又做了个磨面的动作——她特意把新收的麦磨了细面,又在锅里炒了芝麻,想着他割麦耗力气,得吃点实在的。
“怪不得。”小虎笑着抹了把嘴,忽然往她嘴里塞了块麦饼,“你也多吃点,别总顾着我。”
远处传来打麦机的轰隆声,是村东头的李叔家开始脱粒了。哑女抬头看,见麦糠像雪似的飞起来,在阳光下闪着金粉似的光。她忽然拉着小虎往家跑,指了指院里的石碾——去年他们就是用碾子碾的新麦,她说“石碾碾的面有股土香”,他就记到了今年。
“急啥,这麦还没晒透呢。”小虎被她拽着跑,却笑得开怀。院里的老槐树底下,石碾早就被他刷得干干净净,木框上还缠了圈新麻绳。
哑女不理他,蹲下身抓起把麦粒,摊在阳光下晒。麦粒滚来滚去,像撒了一地碎金子。她忽然想起去年碾麦时,他推着碾子转,她在旁边扫麦粒,结果被麦糠迷了眼,他慌里慌张地用衣角给她擦,反倒蹭了满脸灰,引得路过的王大娘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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