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野菊与新衫(1/2)
野菊开得最盛的时候,哑女的月白短褂终于缝好了。
清晨她就坐在窗下收尾,银线在指尖绕出细碎的圈,将最后一颗珍珠扣缝在衣襟上。这扣子是小虎托货郎捎来的,莹白圆润,像刚从溪里捞出来的鹅卵石。她捏着扣子比划了半天,还是把它缝在了最下面一颗扣眼处,想着弯腰干活时,珍珠贴着心口,会暖乎乎的。
“真好看。”小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竹篮,篮里铺着层干净的麻布,“我娘说,珍珠扣配月白衫,像野菊沾了露水。”
哑女抬头瞪他,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珍珠扣,耳尖悄悄泛红。她把短褂往身上比了比,布料垂坠着,扫过脚踝时带起一阵痒意,倒比去年那件蓝布衫轻便多了。
“走吧。”小虎把竹篮递过来,里面放着两个麦饼和一小罐蜂蜜,“后山的野菊这几日开疯了,再不去就要谢了。”
哑女换上新褂子,布料轻得像第二层皮肤,袖口裁得窄窄的,露出的手腕上,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小虎看直了眼,半晌才挠挠头:“比我娘绣的帕子还好看。”
出了村,山路渐渐陡起来。秋阳透过树隙洒在哑女身上,月白布料泛着柔光,珍珠扣在光里跳着碎金似的光。她走得快,小虎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慢点,石头滑”,手里的竹篮晃悠着,蜂蜜罐碰撞着发出“叮铃”的轻响。
转过一道弯,视野忽然开阔——漫山遍野的野菊铺成了金色的海,风过时,花浪里卷着清苦的香。哑女眼睛亮起来,提着裙摆跑进去,裙角扫过花丛,惊起几只黄蝶,在她身边飞了两圈,又扎进更深的花海里。
“小心脚下!”小虎追过来时,正见她弯腰摘花,指尖刚碰到一朵半开的花苞,他赶紧拽住她的胳膊,“这丛下面有蛇洞,前儿我看见过青蛇。”
哑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小虎的手僵在她胳膊上,能感觉到她褂子下温热的皮肤,和布料细腻的纹理。他喉结滚了滚,慌忙松开手,从竹篮里翻出个空陶罐:“摘这个,装进去能泡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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