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博物馆的修复(1/2)
第一幕
省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条,落在中央的修复台上。那本曾让林砚彻夜难眠的祖父笔记,此刻静静躺在铺着米白色真丝绒的托盘中,封面的绿霉虽经初步清理,仍在边角留下淡青色的痕迹,像极了1962年屋楼崮山间的晨雾。
“温度22度,湿度55%,神泉水按1:10稀释好了。”修复专家王老师戴着双层手套,将一支细如发丝的羊毫笔递到林砚手中。盛着稀释神泉水的白瓷碗里,水面泛着极淡的蓝晕——那是泉水中锌离子与空气接触的细微反应,也是当年中和赤骨毒的关键。林砚指尖微颤,她想起祖父在墓道里写下笔记时,或许也是这样屏息凝神,只是那时他手上沾的是毒黏液,而此刻她握着的,是救赎的泉水。
羊毫笔轻触纸页的瞬间,奇迹开始缓慢显现。原本几乎消融的“1962年8月17日”字样,在神泉水的浸润下,墨色从纸纤维深处一点点浮上来,先是“小李说看见岩壁渗血”的“血”字勾勒出轮廓,再是“玉器上长了绿霉”的“霉”字显露出弯钩。林砚凑近放大镜,看见祖父当年书写时用力过猛、划破纸页的细小裂痕,此刻正被神泉水温柔填满,像是在弥补六十年前的仓促与遗憾。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笔“烧了我的骨骸,别让毒传出去”的字迹清晰如初时,王老师轻轻舒了口气。林砚将笔记本放进定制的恒温展盒,指尖抚过封面——那处曾被绿霉覆盖的地方,如今只余淡淡的纸纹,仿佛祖父的气息从未离开。“它不仅是文物,”林砚声音有些发哑,“是祖父留在纸上的心跳。”
第二幕
文物库的门缓缓滑开,恒温系统运转的低鸣声里,林砚抱着盛放骨针的锦盒,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时光。祖父的工作证早已被妥善装裱,挂在独立展柜的左侧,证件边缘的暗绿色霉斑已彻底消退,只留下1962年考古队徽章的淡淡压痕;展柜右侧的空位,正等着迎接那枚藏着莒氏秘密的骨针。
林砚打开锦盒,银灰色的骨针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指尖避开针尖,她轻轻捏住针尾——那里刻着的“日云山”刻符,与秘葬层刻符墙上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是跨越千年的暗号。当骨针被稳稳放在工作证右侧的丝绒托上时,展柜里的两物像是终于重逢:一个是1962年考古队员的身份象征,一个是莒氏部落的祭祀信物,如今因“守护”二字,在玻璃柜中达成了永恒的默契。
“专门加了防弹玻璃和恒温模块,说明牌也做好了。”馆长走过来,指着展柜下方的电子屏。屏幕上滚动着三行文字:“林培之工作证(1962年)——见证考古先驱的坚守;莒氏部落骨针(距今约4800年)——东夷毒祭文化的遗存;二者与林培之考古笔记共同陈列,讲述一段跨越千年的守护故事。”林砚看着屏幕,忽然想起在古墓毒芯室里,祖父骨骸上的黄金覆面——此刻,这些分散的“碎片”终于聚在一起,拼成了完整的答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