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灵草弹弓籽:天授自强衍大荒(上卷)(2/2)
第三回 弹射惊场赢竞逐 山神赐名彰自强
秋高气爽,大荒之巅祥云缭绕,木德天君端坐云床,五岳山神列坐两侧,风伯振风,河伯控水,雨师备露,万千草木齐聚赛场,静待大赛开启。砂石瘠地上的细弱小草,亦亭亭而立,枝头种荚饱满,蓄势待发,在参天乔木与缠枝藤蔓之间,虽渺小如芥,却自有一股凛然风骨。
木德天君轻挥玉如意,声震大荒:“天下草木,衍种大赛,此刻开始!”
一声令下,赛场沸腾。青松、白杨率先发力,枝桠一抖,漫天飞絮乘风而起,如白云飘向远方,转瞬便至十里之外;葛藤、野莓落果,鸟兽争相啄食,带着种子奔入山林;荷籽、萍实沉入水底,随江河奔流而去;苔草借晨雨,顺坡漫生。众草皆借外力,种子远徙,场面蔚为壮观。
唯有那株细草,静静伫立,不乘风,不附兽,不依水。待秋风吹过,枝头种荚尽数成熟,只听“啪、啪、啪”一连串清响,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只见那细小的种子,从种荚中骤然激射而出,如利箭破风,如流星掠空,直直飞出两丈有余,稳稳落在远处的荒滩之上。
一粒、两粒、三粒……万千种子接连弹射,有的落在坡地,有的落在沟谷,有的落在石缝,有的落在荒丘,落地便沾地气,生根发芽,瞬间便在远方生出新的幼苗。弹射之势迅疾,远徙之距惊人,更难得的是,不借分毫外力,全凭自身弹力,这是全场万千草木,无一能及的本事。
全场哗然,风伯停风,河伯止水,雨师收露,连一向沉稳的木德天君,亦颔首惊叹:“天下草木,竟有如此自强之辈,不攀附、不依赖,以己力衍种,堪称楷模!”
五岳山神之中,坐镇大荒的中央山神,起身抚掌,金光洒向细弱小草,朗声道:“此草不攀长风,不附走兽,不依流水,独立自强,独步大荒,以一己之力,传宗接代,拓荒衍种,当为草木之表率!”
言罢,山神指尖一点,一道纯阳灵气注入草身,细草茎秆愈发挺拔,紫茎叶青,愈发鲜亮,弹射之能更胜从前。山神赐名:“自此,汝名独行菜,寓意独立自强,独行天下,弹弓传种之能,世代相传,无论瘠地、寒荒、旱涝,皆能生生不息!”
木德天君亦赐福:“此草秉自强之德,合阴阳之性,根辛温可散寒止痛,籽苦寒可泻肺行水,日后降于人间,可为济世本草,救民厄困,功在千秋。”
一时间,大荒之中,祥云普照,百鸟朝贺,众草皆俯首,再无半分嗤笑。青松垂枝,藤蔓低头,皆敬独行菜的自强之德。那弹弓般的种子,激射四方,在大荒之上,种下一片又一片新绿,种下一份又一份独立自强的天地大德。
第四回 灵草降世栖山野 民间初尝救厄方
岁月流转,大荒渐化人间,先民走出洞穴,定居平原,刀耕火种,渔猎为生,独行菜随天地变迁,降于人间山野,遍布河湟谷地、鲁西南荒坡、中原田垄,弹弓种子依旧岁岁弹射,生生不息,成为人间最常见、最坚韧的野草。
先民们逐水草而居,日日与山野相伴,最早以眼观其形,以手触其性,以口尝其味,以身试其效,这便是华夏医药最早的实践之源,早于任何竹简帛书,早于任何医典方志,完美印证了“实践先于文献”的千古至理。
最先发现独行菜妙用的,是山间的猎户与孩童。冬日严寒,猎户入山狩猎,遇风雪迷踪,寒邪侵体,腹中冷痛如绞,四肢厥冷,蜷缩在石穴之中,饥寒交迫。见石缝中生着独行菜,紫茎叶青,根白胖胖,便挖出生食。入口辛辣温通,一股热气直透丹田,辛能散,温能通,寒邪瞬间消散,腹中冷痛立止,体力渐复,这便是独行菜根辛温散寒、温中止痛的神效。
先民不知“性味归经”,不懂“八纲辨证”,却凭身体的直观感受,记下了这救急之方。每逢冬日受寒、冷痛腹胀,便挖独行菜根生食或煮水,屡试屡效,这便是民间“源于生活”的医药智慧。
又有先民,因久居湿洼之地,水湿内停,下肢浮肿,胸闷喘促,小便短少,如洪水过后的壅滞之证。先民见独行菜种子细小,采集起来,煎水服下,不过半日,小便通利,浮肿渐消,喘促平复。这便是独行菜籽(葶苈子)苦寒泻肺、行水消肿的功效,先民无医理认知,却凭实践,找到了治水湿浮肿的验方。
山间孩童,最爱独行菜的弹弓种子。每到秋日,便结伴入山,收集成熟的种荚,捏在指尖轻轻一压,“啪”的一声,种子激射而出,远达数米,孩童们以此为戏,追逐嬉闹,欢声笑语洒满山野。这弹射游戏,代代相传,既让孩童记住了独行菜的植物特性,也让灵草的神话与妙用,在口耳嬉戏中,代代相承。
有村中老者,一生尝遍百草,将独行菜的用法,细细教给子孙:“此草名独行,不攀附,不依赖,人要学它的性子,自立自强;它的根能治寒痛,籽能消水肿,是山野送给咱们的救命草。”无文字记载,无典籍传承,只凭口传心授,这民间医药的智慧,便如独行菜的种子一般,深深扎在人间烟火之中。
此时的人间,尚无《神农本草经》,无《本草纲目》,无地方史志,无农书专着,可先民们的实践,早已将独行菜的药性、特性、妙用,刻在了血脉里。实践出真知,民间藏大智慧,这株小小的独行菜,以自强之性立世,以救厄之效惠民,为后世医书典籍的记载,埋下了最深厚、最鲜活的实践根基。
山野之间,独行菜年年枯荣,弹弓种子岁岁弹射,民间验方口口相传,神话故事代代流淌。灵草的自强之德,本草的救厄之能,在人间烟火中,悄然绽放,静待日后汇入典籍,光耀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