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阿娘的儿子6(1/2)

“什么?!”

“你说我男人是侯府的少爷?”

花六娘一宰骨刀砍在菜板上,骨渣碎肉四处飞溅,眉毛一扬,双手插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确定没有诓骗我?”

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杀猪刀,“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拿我寻乐子,我花六娘手中的杀猪刀也不是吃素的!”

孟管家的儿子,福忠的亲爹孟得益连连退后两步,举起长袖阻挡飞溅过来的骨渣,再三肯定道,“这位夫人,我真没有同您开玩笑,您家相公真是我府上流落的少爷。”

在花六娘质疑的目光下,孟得益再次将证据一一列举了出来,“少爷三岁那年走失,有幸得夫人您家收养留做童养夫,后您老家旱灾,您们一家背井离乡逃荒,几经周转又来到了涞水县...”

说到这,孟得益忍不住小声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啊,谁能想到真少爷这么多年都定居在涞水县,同京城相差也不过百来里路。

花六娘闻言撇撇嘴,“你这说的稍微用心打听就能知道,你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孟得益沉吟片刻,又道,“少爷后肩胛有一颗红痣。”

真少爷自从生下来就被换了,后面又走失了,从来没在夫人身边待过一天,他们除开从林姨娘身边丫鬟嬷嬷那调查而来的些许信息,其余更多的消息孟得益还真不知。

又将藏在袖子里的几张小像拿了出来,依次展示给花六娘看,“这是我家夫人的亲哥哥,多说外甥像舅舅,想来我家少爷同他舅舅有几分相似。”

“还有这是我家夫人的小像,这是我家侯爷的小像,这是我家老侯爷的小像...”

花六娘不动声色打量着,几张小像一一看着,别说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尤其是第一张那个舅舅,真就是斯文版和粗犷版的对比了。

花六娘其实看到这心里已经更信几分了,面前这京城来的管家看着比县里的员外还要气派,想来不会骗他们这穷得叮当响的人家。

主要是家里除开几个饭桶,真没啥好骗的。

再说了,搞这么大个排场骗哪家不好,骗他们这一家子,那也真是骗子黔驴技穷了。

还有她相公是不是他家少爷又有啥,先认了再说,万一有啥好处呢?

这般想着,花六年面上的笑容也变得和煦,“我家相公同我爹和我弟弟们一起去乡下收猪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就要回来了。”

说着将摊位后面堆着工具的椅子给收拾了出来,“要不你坐在这儿等?”

孟得益连连摆手拒绝,“不必不必,我站着就好。”

花六娘抿唇幽幽道,“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孟得益:......

看天看地的同时默默往一旁移了移。

摊位前立刻来了前来买猪肉的新客人,花六娘手起刀落就是一斤肉,刀尖插在肉条上,一条稻草快速穿孔打结,笑着递给顾客,“特意给你选的最肥的,下次再来啊。”

孟得益有心想要帮忙,但是这猪肉摊完全就是花六娘的舞台,他和小厮没有一个能插上手的。

盼啊盼,终于盼回来了孟得益等候已久的真少爷。

四个男人前后走了过来,孟得益一眼就认准了中间那位是要他找的人。

看着来人慢慢朝他靠近,孟得益情绪立刻到位,“少爷啊!”

花六娘收摊的手一顿,嫌弃的眼神在孟得益和她男人花虎子身上转了一圈,知道是找到他家少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找到他亲爹了呢。

花虎子看着朝他扑过来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壮硕的身子连连往后退,双手向前抵住,“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别碰瓷我!”

说着将一旁的花老爹拽了过来,“爹,这人要碰瓷我,你来收拾他,这个你比较擅长!”

花老爹眼里尽是可以能反讹一笔的兴奋,刚拍着大腿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听花六娘大声道,“不准动!”

最后,在花六娘的主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了花家租住的棚户。

孟得益在花虎子防备的目光下进了院子,来回扫视了一圈,家徒四壁都无法形容眼前的贫寒窘迫。

屋顶是茅草与破布拼凑的,土墙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下来一般,墙角堆着霉变的草料和碎瓦。

花家四个男人各个膘肥体壮,就连花六娘都比寻常妇人更为健壮,原以为一家子算得上小富之家,哪想到住在这么破烂的环境里。

想来是有一枚铜板全给花进肚子里了。

听到动静,屋里冲出一个同牛犊子一样健壮的小孩,见到人就大声嚷嚷,“爹!娘!松子糖!我好想好想吃松子糖啊!”

孟得益火热的目光快速锁准小孩,这是他家的孙少爷啊!

哎哟喂,长得可真机灵,一看就是夫人的孙子,大少爷的侄子。

小孩被这怪异的目光吓得一激灵,快速冲向花六娘,抬头看向她,眼里尽是不满——

娘,你怎么把人贩子带到家里来了,你是不是看我吃得多要卖了我?

紧紧抱住花六娘的大腿根,爹和三个舅舅吃得更多,别卖我,卖他们四个。

紧接着屋里又出来一位动作利索的妇人,“跑慢点,少不了你这小祖宗吃的!”

见到院子里有陌生人,花老娘步子一顿,看着孟得益向花老爹询问,“这是?”

花老爹瞥了一眼花六娘,强压着笑意,“你让六娘给你说。”

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老婆子,咱家要发了!你的好女婿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孟得益上前见礼,然后在一家人的目光中表明了来意,然后列证花虎子是他家的流落在外的少爷。

花虎子不信,花家人狂喜。

孟得益适时提出告辞,留给花家人和花虎子消化的时间。

确认孟得益已经离开后,花老爹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看向花虎子满怀期待道,“虎子,爹这些年待你不薄吧。”

花老爹是在去村里收毛猪的路上遇到了独自一人的花虎子,三岁小孩穿得比寻常人家好上许多,只是瘦骨嶙峋的,一个人蹲在大道上哇哇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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