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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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管在\夜色\夜店的招牌上明灭,秦云将一千块拍在吧台时,服务员的手指在钞票上搓了搓,才压低声音指向三楼vip8。楼梯拐角的监控被胖子用口香糖黏住,两具保镖的躯体像破麻袋般被秦云提着,脚踹开包厢门的刹那,震耳的音乐猛地卡壳。

鎏金茶几上的香槟塔晃了晃,江少正捏着陪酒女的下巴灌酒,钻石腕表在射灯下闪得刺眼。当两个昏迷的保镖被甩在地毯上,那女人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就被秦云反手劈在脖颈上,软软倒在沙发里。

\你谁啊……\江少骂骂咧咧地抬头,视线撞上秦云摘下口罩的脸时,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进沙发。\秦……秦云?你不是在华鼎大厦跳楼了吗?\他语无伦次地往后缩,后腰顶到沙发扶手,钻石耳钉都在抖。

秦云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撒了酒的地毯上,发出黏腻的声响:\阎王爷嫌我手上血太少,让我回来收债。\话音未落,江少刚摸到手机的手就被钳住,指骨在秦云掌心发出\咔咔\的哀鸣。

\啊——!\惨叫声掀翻了包厢天花板,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炸裂,江少看着自己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冷汗浸透了定制衬衫。\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带人砸胖子家时,这小子还被按在地上打得吐血,此刻怎么像变了个人?

秦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用鞋跟碾成碎片:\上次打断你三根肋骨,看来是让你长了记性——\他的膝盖顶住江少的后颈,将人狠狠压在茶几上,香槟塔哗啦翻倒,金色液体浇了江少满头满脸,\却没让你明白,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江少的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闻着酒液里混着的血腥气,突然尿了裤子。\云哥!云爷!我错了!\他扭动着身子,昂贵的西装被酒水和尿液浸得不成样子,\你兄弟的医药费我出双倍!王雪的店我盘下来当补偿!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磕头!\

秦云看着他抽搐的背影,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冰碴还冷:\知道我从废墟里爬出来时,最后悔什么吗?\他揪住江少的头发往后扯,逼得对方仰起满是涕泪的脸,\后悔没在第一次打断你狗腿时,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包厢里的水晶灯突然闪烁起来,秦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张开利爪的修罗。他从口袋里摸出把折叠刀,刀刃在射灯下划过寒芒:\直接杀了你,多没意思。\刀尖停在江少颤抖的眼皮上,\我得让你尝尝,断指之痛——\刀锋突然下沉,精准地划开江少手腕的动脉,\和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而死的滋味。\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绘出妖异的红梅。秦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慢擦着手,听着身后渐弱的挣扎声,直到彻底归于死寂。胖子站在门口,看着他染血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那个会在烧烤摊抢他鸡翅的云哥,好像真的在那场崩塌里,和华鼎大厦一起死了。

窗外的海潮声隐隐传来,秦云将染血的湿巾揉成一团,塞进江少的嘴里。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他已经带着胖子消失在夜店后门,黑色越野车再次冲上高速公路,朝着阳海市的方向,碾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