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借兵决战(上)(2/2)
他转身对守军们大声说:“你们听到了吗?刺客演凌说‘即使胜率不大,也要攻下南桂城’!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说明他知道自己打不赢!但他还要打,是因为他不甘心,是因为他疯了!”
他顿了顿,用尽力气喊道:“那我们呢?我们有四千三百人,是他们的四倍!我们有城墙,有防御工事,有足够的物资!我们为什么要怕?我们应该更坚定,更勇敢,更拼命!”
他直接把演凌的话“抄”了过来,但改了几个词,意思完全相反。演凌说“胜率不大也要攻”,他说“我们有四倍兵力为什么要怕”。
这种语言上的巧妙转换,产生了奇效。
守军们听了红镜武的话,眼睛亮了。
是啊,我们有四千三百人,对方只有一千人。我们有城墙,对方在野外。我们为什么要怕?应该怕的是他们!
士气再次高涨。
而城外的演凌,也对手下的士兵进行了动员。他用同样的方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被红镜武“抄”了——激励士兵:
“兄弟们!南桂城现在有四千多人,但我们有一千人!我们一个人要打四个!这很难,但正因为难,才显得我们更英勇!如果我们能攻下南桂城,那我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我们的赏金将翻倍!你们的家人将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话也很煽动。一个人打四个,听起来很悲壮,但也很有英雄气概。而且赏金翻倍,对士兵来说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湖州城士兵的士气也被激发了。
于是,从十月十五日开始,战斗进入了新的阶段。
演凌的一千士兵,在“一个人打四个”的悲壮口号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顾伤亡,不顾疲劳,一次又一次地冲锋,攀爬,攻击。
而南桂城的四千三百守军,在“我们有四倍兵力为什么要怕”的自信鼓舞下,也拼死抵抗。他们用箭射,用石头砸,用刀砍,用矛刺,用一切可以用的方式,把敌人挡在城墙外。
双方都爆发出全部潜力,战斗变得更加惨烈。
但结果……依然是僵局。
南桂城攻不破。城墙虽然多处破损,但守军总能及时修补;虽然伤亡惨重,但总有新的援兵补充;虽然物资消耗巨大,但总有一些百姓自发地送来食物和水。
同样,湖州城士兵也赶不走。他们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缠住南桂城,不断进攻,不断消耗。虽然伤亡比守军更大,但演凌用高额赏金和残酷的军法维持着士气,让士兵们不敢后退。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耀华兴看着这局面,心中焦虑。她对身边的人说:
“现在正处于僵局,我们……我们要不要帮忙啊?”
她说的是“帮忙”,意思是主动出击,打破僵局。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没底气。
在这个场景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谁也不敢说南桂城会被守下去,但谁也不敢说主动出击能改变什么。
对面的演凌也沉默不语。他骑着马在阵后,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心中充满挫败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南桂城,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下南桂城。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彻底失败了;退了,就再也无法在凌族立足;退了,就真的成了笑话。
所以他只能继续进攻,继续消耗,继续等待……等待南桂城露出破绽,等待守军崩溃,等待奇迹发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从十月十二日到十月十九日,整整七日,战斗没有一天停止。
每天清晨,湖州城士兵都会发动进攻;每天傍晚,他们才会暂时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南桂城守军也在日复一日的防守中,逐渐疲惫,逐渐麻木。
三公子运费业看着这局面,忍不住抱怨:
“哎,你看这局面……我们都四千人了,还拿对面一千人没办法。”
他说的是事实。四千对一千,打了七天,不但没能击退对方,反而自己伤亡惨重,城墙多处破损,物资几乎耗尽。
这局面,确实让人沮丧。
葡萄氏寒春已经七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她的眼圈乌黑,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还在坚持,还在指挥,还在检查防御工事。
“赶紧到帮上忙,尽最大可能维持僵局。”她对身边的人说,声音沙哑而虚弱,“哪怕没有胜利的可能,我们也绝不能让城中四万老百姓深陷其中。”
她说得很悲壮。没有胜利的可能,只能“维持僵局”;不能保护百姓,只能“不让百姓深陷其中”。
这是一种绝望中的坚持。
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等人,也都在坚持。他们像被激发了无尽的力量——虽然这力量来自绝望,来自恐惧,来自责任——但至少让他们没有倒下。
他们继续搬运物资,继续指挥战斗,继续鼓舞士气,继续做一切能做的事。
虽然无法真正“帮上南桂城”——因为局势已经僵持,任何小动作都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是“锦上添花”,至少能让守军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很快,又过了两日。
十月二十一日,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十日。
城外的湖州城士兵,已经从最初的一千人,减少到不足六百人。伤亡近半,士气低落,士兵们疲惫不堪,眼中没有了最初的光芒。
城内的南桂城守军,也从四千三百人,减少到约三千人。虽然人数依然占优,但同样伤亡惨重,同样疲惫不堪,同样士气低落。
双方都“被长时间的消耗拖得士气低熬”,但同样,双方都“势气跌下去了”。
南桂城依然没有被攻破,但“始终处在不安全的状态”——因为一旦松懈,一旦出现破绽,就可能被攻破。
耀华兴、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这些人更是崩溃。
不是身体上的崩溃——虽然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而是心理上的崩溃。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想办法打破这种局面,他们的心理是怎么熬都熬不过去了。
十日不眠不休的战斗,十日面对死亡和鲜血,十日看不到希望的坚守……这种折磨,比身体的疲惫更可怕。
他们需要改变,需要突破,需要……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
但希望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继续坚守,继续消耗,继续等待。
等待奇迹,或者等待……毁灭。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