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暗夜突围(1/2)

那声“敌袭”像把刀子,把棚屋里短暂的平静捅了个对穿。我猛地站起来,脚踝一阵剧痛,差点又坐回去。柳青已经摸到门边,从门帘缝里往外看。

“不是正面进攻。”她声音压得极低,“爆炸点分散,东边两个,西边一个,北边……至少三个。他们在制造混乱,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叫喊声、奔跑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偶尔夹杂一两声枪响——是土枪那种沉闷的响声,不是公司的制式武器。

棚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红姑冲进来,脸上沾着黑灰。“梅姐,带他们从密道走!技术部那边炸得最狠,肯定是冲着u盘来的!”

娘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刀——我这才发现,她那件缝补的衣服下面,腰间一直别着刀鞘。“红姑,你带柳丫头走东边那条道。小山跟我。”

“娘,我不走!”我脱口而出。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娘回头瞪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身上有血晶石碎片,公司能追踪到!你必须先撤,把u盘带出去!”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我,里面硬邦邦的,像是金属物件。“这是老陈留下的定位器,能暂时屏蔽晶石信号,但只能撑十分钟。十分钟内,你必须跑到三号集结点——地图在包里,自己看!”

外面又是一声爆炸,这次离得很近,震得棚屋顶上簌簌往下掉土。红姑已经拉着柳青从后墙的暗门钻出去了。娘推了我一把,“快走!”

我咬牙,跟着钻进暗门。门后是条向下的地道,窄得只能弯腰通过。娘跟在最后,进来后把暗门从里面扣死。

地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娘手里拿着的冷光棒发出微弱的绿光。我们沿着地道往前爬,能听见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爆炸余波。

爬了大概几十米,地道开始往上。尽头是个隐蔽的出口,藏在块大石头后面。娘先出去,确认安全后招手让我跟上。

外面是片茂密的灌木丛,远处影镇的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爆炸声还没停,但枪声稀疏了些——看来影镇的人已经开始组织反击了。

娘蹲在灌木丛后,快速展开地图。是三号集结点的位置,在东北方向五里外的一片乱石滩。

“听着,”她语速极快,“到了集结点,如果看见树上系着红布条,就躲进石滩下面的岩缝里等。如果没红布条,说明集结点暴露了,你继续往北走,去四号点,在黑水河边的老槐树下。记住了?”

我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你呢?”

“我得回去。”娘把地图塞给我,“红姑和柳丫头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技术部的人也需要掩护撤离。咱们不能全折在这儿。”

“可——”

“没有可是!”娘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你爹当年把血晶石藏起来,就是为了保你一条命。你现在活着,就是对他、对我最大的交代。走!”

她说完,转身就往回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屏蔽器。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片,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中间有个红色按钮。我按下按钮,圆片开始微微震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

怀里的血晶石碎片突然安静下来,那种隐隐的共鸣感消失了。

十分钟。我看了眼地图,拔腿就往东北方向跑。

脚踝还在疼,但逃命的劲头压过了痛感。林子里黑漆漆的,只能凭感觉和偶尔透下来的月光辨路。跑出大概一里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不是爆炸,是某种信号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升空,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接着,更多的呼啸声从不同方向响起,红的、绿的、蓝的,像节日的烟花,但透着股肃杀。这是在标记位置。

公司的人在圈定包围圈。

我加快速度,几乎是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树枝刮破了脸和衣服,也顾不上管。跑着跑着,怀里屏蔽器的震动突然停了——十分钟到了。

几乎同时,血晶石碎片又开始发烫。而且这次烫得不正常,像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量。

我把它掏出来。碎片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核心那个人影轮廓……好像在动。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颤动,是真实的、像要挣脱束缚的挣扎。

“别……现在……”我在心里默念,不知道是在劝它还是在劝自己。

碎片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手心炸开,顺着手臂往上冲。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我能看见二十米外树叶上的纹路,能听见百米外草丛里虫子爬动的声音,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极其微弱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代价是,手臂上的红色纹路像活了一样开始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从手肘到肩膀,再到胸口,皮肤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痕迹。

不疼,但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的感觉,比疼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咬着牙继续跑。三号集结点就在前面了,已经能看见那片乱石滩的轮廓。

靠近乱石滩边缘时,我放慢脚步,躲在树后观察。石滩很大,到处都是半人高的石头,在月光下像一群蹲着的怪兽。我眯起眼睛找红布条——没有。树上光秃秃的,只有几片枯叶在风里晃。

集结点暴露了。

我转身就要往北走,去四号点。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是石头被踩动的声音。

我僵住,慢慢回头。乱石滩里,一块石头后面,慢慢站起个人影。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李司监。

他穿着便服,没戴那副金丝眼镜,手里也没拿地图或书,而是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枪口正对着我。

“等你很久了。”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屏蔽器失效的瞬间,我就定位到你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跑?距离太近,霰弹枪的覆盖面,跑不掉。打?我手里只有把短刀,对方有枪。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我问,同时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摸到腰间的刀柄。

“因为我了解陈守拙。”李司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十米外——一个既安全又能保证命中的距离,“他这人谨慎,肯定会预设多个集结点。而三号点,是最容易被发现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所以我在这儿等。”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也多亏了内应。”

内应。这个词像冰水浇头。

“谁?”我声音发干。

“你会知道的。”李司监笑了笑,“但不是现在。现在,把u盘和血晶石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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