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珍惜当下(1/2)

杨宽斜眼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骂了句:“操,管你鸡巴男女!惹到老子头上,照样揍!” 说着,抬脚就照着李春梅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就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

一脚下去,力道十足,李春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就被踢昏过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上的伤口又被踹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怎么也不明白,福奎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废了。

现在的福奎,今非昔比,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跟着的也都是杨宽、李海这种狠角色,可不是以前那个能让她随便拿捏、卷钱跑路的软柿子了。

她也不瞅瞅,现在的福奎跟谁在一起玩,还敢带着人上门来讹钱、耍横,这不找死吗?

就这么着,李春梅一家子,没捞着一分钱,反倒被打得狗鸡巴不是。

后来的李春梅,那结局是真惨。

她醒过来之后,被人扔在了路边,弟弟李东腿折了,躺在医院里,医药费花了一大笔,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全家人都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骂她是扫把星,是丧门星,要不是她当初卷钱跑路,要不是她回来撺掇着要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李头那边更狠,直接放话,以后李春梅家门都不许登,跟她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认这个闺女。

而李春梅自己,本来脸就被谢晓东打得没个人样,再加上这一脚,彻底毁容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遭人嫌弃。

再后来,就有人说,李春梅跟一个磨剪子磨菜刀的走了,说是去了山西,又有人说去了别的地方,没人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李春梅的消息了,杳无音讯,就跟从没在这世上出现过一样。

所以说人呐,来这世上,谁都是活一次,都不容易,别作,不管是男人和女人。

你看这事儿过去不长时间,又发生了一件事儿,咋的,焦元南又揽大屁眼子了?

这事儿这不就来了吗?

咱说…谁说北方的夏天就比南方凉快?

三伏天里,东北的日头毒得像火炭,空气热得发黏,走在大街上,嗓子眼儿都发干,喘口气都他妈费劲。

咱今天说的这事儿,道外北十四道街,跟前的一个小区。

小区一栋四零三,这户人家屋里正闹得翻江倒海,噼里啪啦,锅碗瓢盆摔得满地都是,隔着门都能听着动静。

隔壁邻居听着,都习以为常了,嘴里嘀咕着:“操…这老林,又他妈跟媳妇干起来了。”

屋里,林大来的二婚媳妇刘婷,正掐着腰站在客厅中央,一顿逼逼!。

“老林,你他妈到底想咋的?小兵的事儿,你到底管不管?说话!”

刘婷是刘兵的亲妈,林大来的二婚妻子,性子泼辣,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

刘婷接着骂,“小兵不是你亲生的,你看他出事,就不管啦?眼瞅着让别人把他整死呗?”

林大来坐在自家那把磨得发亮的破沙发上,嘴里叼着烟,脑袋耷拉着,一声不吭。

咱先给大伙介绍介绍林大来。

这人,以前是冰城市机修厂的车间主任。

搁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车间里八百多号人,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林主任”,捧着、敬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刘婷进了厂子。

刘婷这娘们骚气横流…没用上几天,俩人勾勾搭搭,就他妈混在了一起啦。

老话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话一点不假,只要女人豁得出去,没有勾不上的男人。

刘婷在厂子里,除了泼辣,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要不然,林大来也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家伙,栽在她手里。

那时候,刘婷有事没事就往林大来身边贴。有一回,林大来喝了点酒,酒劲上头,俩人就在仓库里滚到了一起啦!。

事后,以刘婷的性格,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逼着林大来:“你必须离婚!”

也不知道林大来是鬼迷心窍,还是被刘婷拿捏住了,真就跟自己的原配发妻离了婚,连亲生儿子大勇都不管不顾了。

这些年来,林大来对刘婷带来的这个儿子刘兵,那是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疼爱。

反倒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大勇,时常不闻不问。

可这刘兵,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逼崽子不务正业,成天跟一帮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鬼混瞎闹。

以前,林大来当着车间主任,家里条件还行,刘兵在外面也能跟着狐假虎威。

可风水轮流转,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机修厂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黄了。

该下岗的下岗,该走的走,整个厂子,能冒烟的车间都没几个了。

林大来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嘎巴一下,从天上摔到了地上。

以前,不管是厂里的同事,还是周边的商户,见了林大来,都得老远就打招呼,满脸堆笑。

可现在?你再打听林大来,人家都懒得搭理,一句“不认识”就给打发了。

这前后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紧巴,越过越难。

可刘兵这小子,在外面还他妈死要面子,成天装逼,跟人吹牛逼自己家里有钱有势。

有人问他:“你爸是干啥的?”

刘兵大言不惭地吹牛逼:“操…我爸?机修厂总经理,一把!”

这头,刘婷几步就踅到林大来跟前。瞅见他还在那耷拉着脑袋抽烟,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将烟从他嘴里薅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个稀碎。

“我跟你句话!你他妈听见没有?我告诉你林大来,小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给我记住了!”

林大来抬起头,脸上满是烟灰和无奈,他深叹一口气,声音沙哑。

“不是我不管,是你逼我也没用啊!我咋管呐?他欠了人家十五万!你看看我这条命,值不值十五万?要是值,你把我这条命拿去给他抵了,行不行?那天来的那伙人,多凶你也不是没看着!

那咋整?眼瞅着小兵让他们给弄死??

我也没辙啊!”

刘婷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我咋这么命苦啊!老天爷啊!”

哭声太大,隔壁邻居也有听不下去了,有人过来敲门,隔着门劝。

“林嫂,你别哭了,有啥事跟大哥好好商量呗,别气坏了身子。”

刘婷听见劝,哭得更凶了,嗷嗷他妈喊。

“没你们事!都给我走!”

“咣当”一声,她起身把门狠狠关上,将邻居们的好心关在了门外。

有的老哥就问了,这到底是咋回事,能让这娘们儿连哭带嚎,死活不顾的?

要说咋回事,还不是她那个宝贝儿子刘兵,烂泥扶不上墙。

成天跟那帮狗懒子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这次,是捅了马蜂窝,把天大的祸事给惹下了。

这话,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十四道街这旮沓的一个小社会,叫田春的,来找刘兵玩。

这田春,就是个典型的小流氓,成天也是游手好闲。

几个人聚在刘兵家,酒足饭饱之后,就在屋里吹牛逼,闲得五脊六兽。

田春先开的口,撇着嘴。

“这他妈待着也没啥意思,一会儿干啥去?跳舞去啊?”

刘兵不屑地哼了一声。

“操!跳舞有啥意思?那还不如晚上咱找个夜店玩玩。”

“这才几点呐?酒吧这点还没开业呢,去了不也是干等着?要不耍会儿钱儿去吧!我跟你们说,三哥那边有个局子。三哥在那边,绝对是嘎嘎牛逼!”

刘兵一听,眼睛都亮了,凑到田春跟前。

“你认识三哥?”

“操,那必须是好哥们儿!

逼哎…玩得大呀?

操!他家那局子,我跟你说,你想玩多大的,人家都有!”

刘兵这小子,天生就好赌,一听“玩得大”,立马就坐不住了,赌虫上脑啦!。

“来吧,那走吧!咱们去趟,尝尝他妈咸淡!”

就这么着,刘兵跟着田春,还有崔浩、王本生几个人,就来到了十四道街附近的这个局子。

这局子,开在市场后面一个小三楼里。外面瞅着挺破,墙皮都掉了,可一进里面,却整得挺大,灯火通明。

屋里,打麻将的、填坑的、推牌九的,干啥的都有,乌泱泱几十号人。

虽然不如市中心的局子那么热闹,但在这一片,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场子。

刘兵往那一坐,屁股还没挨热乎,那逼就开始装上了,四下张望,一副财大气粗的逼样。

那边看场的军长瞅见他这架势,就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问。

“兄弟,你要玩多大的呀?”

刘兵斜了那小弟一眼,大言不惭。

“我操,踢会坑呗!一百起步的!”

要知道,九几年的时候,一百块钱的坑,在麻将馆子、在这种小赌场里,有几个人是玩得起的?那绝对是豪赌了!

军子在旁边瞅得明白,冲刘兵摆了摆手。

“哥们,你真想干,我也不拦着!我这忙着张罗局,你等会儿,我给你凑几个手。”

话音落,军子扭头就喊了几个人过来。

几个人哐哐拉过椅子,往桌前一坐,当场就干上了。

其中一个,是友谊路响当当的纯社会大哥,姓李,叫李新。

李新三十出头,穿件花衬衫,脖子上金链子晃眼,腋下夹个小黑包,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的兄弟。

李新一过来,就冲军子嚷嚷。

“军子,咋的?大老远打电话,把我从家里折腾过来。”

军子赶紧递根烟,陪着笑。

“李哥,有个小伙张罗着玩大的。你不也手痒吗?前两天你张罗局子没凑上人,今儿正好,在这儿玩一会儿呗。手硬手软都没事,除了这小伙,剩下的都是跟前做买卖的老板。”

李新一听,也没推辞,一屁股就坐下了。丁刚作响的小局子,就这么踢开了。

李新夹着烟,手指一弹。

“踢二百。”

“跟了,再踢二百。”

李新今儿手风也确实不顺,点挺他妈背。

对面的刘兵,玩得更狠,红着眼睛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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