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江湖悲情(2/2)

这一枪就打在了国栋的肩膀上!这国栋这逼也挺有刚,干个跟头又爬起来,也不管那些了,撒腿就他妈接着跑!!那血他妈躺着一溜!!

得亏身体素质好,有这俩下子,要不然说你要说这趴在地上,指定必死无疑。

这李毅倒在地上,这一枪打的挺狠,他爬不起来了!!

这邢彪提着五连子过来了。

操你妈的李毅,认识我不??

李毅呲牙咧嘴的瞅着邢彪,我操你妈邢彪,你他妈这么整,我壮哥饶不了你!!

操!你还他妈你壮哥?我他妈这趟回来,我就告诉你,我就没打算活着,能不能明白?我他妈杀一个够本,杀俩我就赚了,我不光我他妈是干你,你他妈是第一个?第二个我就干修壮,倒出手来,连修战,我一起撸了,能不能明白你妈的!焦元南他妈进去了,要不然的话,我连他一准做!听懂没有?

李毅根本没怕,操你妈的,你个逼样的,你还支楞起来了!!你鸡巴啥意思?

啥意思?你把我弟弟打没了下去,陪他吧,听没听懂?

吹牛逼,你他妈敢打死我!!

操,我他妈不敢…!。

枪往脑瓜子一顶,砰…!

这就是当年轰动烟花厂宿舍的一死一重伤大案,老哥有没有知道这个事儿的。

你说这事儿出来,那是多大的案子?

不光故乡分局炸了锅,市总局都惊动了,最后连省总局都亲自下来,直接成立了专案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实里必须得破案,你能明白不?这事儿在冰城影响太恶劣,大白天在家属院动五连子,这是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风声一紧,邢彪的疯劲儿也渐渐没了,马上找地方猫起来了。

他心里太清楚啦,这时候再想出去连续作案,那是纯纯找死,而且冰城道上的人都知道是他回来了,警察更是撒下了天罗地网。再看修壮那边,邢彪本来想去修壮家,结果去了才发现,楼下成天停着警车,蹲守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帮警察指定是盯上自己了。

邢彪跟李奇石这帮逼躲在出租屋里连夜研究,最后一拍板:“不行,他妈先撤!再回南方躲个一年两年,等这波风声彻底松了,咱再杀回来。”

想是这么想的,做也是这么做的,当天后半夜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结果呢?这伙儿人走到哪儿栽了?

就在故乡,知道吧?他们连大客都不敢坐,怕在车上被认出来,火车更是想都别想,实名制登记就是自投罗网,飞机就更不能碰了。

最后没办法,花大价钱拦了个出租车,打算先跑到长春,从长春再转大客去沈阳,到了沈阳再找火车往南边去。

你别说,这路线制定得还挺明白,一环扣一环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出租车刚开到故乡的卡口,就被堵个正着。那儿正好有警察设的卡,带队的刑警队,和武警的。

武警带着人往路中间一横,直接把出租车逼停,手里的家伙事儿往车窗上一顶,吼道:“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坐着!”

接着“啪”的一声,把邢彪的通缉令照片往玻璃上一贴,瞪着眼睛问司机:“车上的人,是这几个不?”

没等司机回话,武警就一把拽开车门,薅着邢彪的头发就给拽下来了,“下来!都给我滚下来!”

李奇石他们想反抗,被旁边的警察一脚一个踹在膝盖上,当场就给摁那儿了,几个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全从车里给拽出来铐上了。

这轰动冰城的大案,到这儿就算是彻底破了。

案子一直拖到两千零零年才开庭,庭审的时候证据确凿,邢彪这帮人也没招了,把之前在冰城干的那些事儿,杀人的、放火的、敲诈勒索的,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警察顺藤摸瓜,把以前的积案也都给清了。最后法庭上一声法槌响,邢彪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死刑。

咱说这件事儿,多亏焦元南进去了!

如果焦元南在外边儿,说不定还会发生多大的乱子。

当然了,焦元南这次进去不是因为打仗,是因为合同诈骗!是自己物流园的事儿,也没待多长时间,那边找了不少人,两个多月就放出来了。

有的老哥问,他怎么还能合同诈骗呢?

其实当时这种事情很常见,焦元南不是干物流园的吗?

有的时候发车那都是得上保险的,当年那一趟车保险可不少钱,一趟车有的你像拉玻璃之类的,七八百都上千。

你不像数量少,有的一个厂子常年用车,那这就是一笔大钱了。

车发了,保险我没保。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干过物流的老哥,当时那个年代都这么干。

但是你不能出事儿,如果一翻车或者造事,你保险赔不上,那不就摊上事儿了吗?

南哥是因为这个进去的,所以事情不是太大,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知道这件事儿,他也挺无奈,怎么说呢,其实有点共情。

你既然选择出来混,深一脚浅一脚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九十年后期,住在平房区的老铁都知道,平房和香坊交汇那旮旯,是工业区,烟囱一天到晚冒黑烟,天天他妈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紧。

今天咱从一个人唠起,谁呢?姓项,叫项福奎。

他家就在这块儿,他家住的地方,那真是老破小,脏乱差,凑齐了。

左边是炼油厂,右边是屠宰场,空气里混着哈拉味,还有血腥的骚味儿,俩味儿掺一块儿,熏的脑瓜仁儿直疼。

项福奎推着辆破逼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家走,这自行车破得啥样?

除了铃铛不响,浑身上下哪儿都响,骑起来叮当的。

车座子后面绑着他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头天刚下完一场秋雨,道上全是泥坑。

他裤脚子上崩的全是泥点子,干硬干硬的,一蹭就掉渣儿。

项福奎下岗都两年了,这日子过得就跟他这台破自行车一个德行。

勉强能往前凑活,生活全是坎儿,到处都是磕磕绊绊的事儿等着他。

一推家门,吱呀一声,那破木门响得刺耳。

他媳妇李春梅在家正耷拉着个脸,看见他进来,张嘴就喊:“你他妈的可算死回来啦!这孩子一天的奶粉钱都没有,你挺大个老爷们儿,活的咋这么窝囊呢?”

李春梅长得挺好看,身材也板正,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这刚生完孩子,又多了份少妇的风韵。

但人无完人,老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却没给她好心眼子。

她心眼子不正,尖酸刻薄。

福奎瞅了瞅媳妇,没吱声,把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放在床上。

李春梅拿眼睛斜了一眼棉袄棉裤,说:“你妈净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咱家日子都过这逼样了,她有这心思,咋不给拿点钱呢?”

福奎瞅着媳妇,说:“我他妈的三十来岁了,舔啥逼脸,伸手管我妈要钱花?”

李春梅嘴角一撇,说:“说得挺像个爷们,咋净干老娘们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弟弟下个月要结婚,家里正置办东西呢!你这当姐夫的,我瞅着是一点指不上。”

“你欠我娘家那五千块钱,到底啥时候还?”

项福奎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寻思了半天,语气低沉地说:“我再想想办法。”

“这话你他妈说快两年了!”李春梅把手里面的锅铲子啪地摔到灶台上,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当年你跟我弟弟合伙开饭店,好好的饭店让你给干黄了,要不然能欠这钱吗?”

“一共投了一万八,你就拿了四千,剩下的是我娘家出的!”

“这钱都欠两年了,现在我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这话跟刀子似的,一下扎进项福奎的心口,扎得他真疼,那是实打实的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