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今天也在用蒲团堆成神路!(1/2)

老渔翁的嘟囔被海风卷走时,千里外的青丘签到圣殿里,安燠正捏着账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十二万。\她指尖划过玉牌上跳动的金纹,声音里浸着蜜,\昨天还是三万八,今儿卯时刚过就蹦到十二万——程砚你看,樵夫王二牛的签到记录!\

正捧着蜜罐往她茶盏里倒蜜的程砚凑过来,熊耳朵在烛火下投出毛茸茸的影子。

他粗粝的指节点着那行小字:\砍柴发呆签到?

悟出《薪火诀》?\

\他蹲在树桩上打盹,斧头压着松针,结果木灵自己往他脉门钻。\安燠屈指敲了敲玉牌,玉牌立刻浮现出画面——扎着粗布巾的汉子正举着斧头,可那斧头尖儿上竟飘着团豆大的火苗,\系统怕的不是我们强,是怕我们......\她忽然压低声音,眼尾上挑,\不觉得自己在努力。\

程砚的熊耳朵抖了抖:\啥意思?\

\你看那些神仙。\安燠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翘起的熊毛,\他们总说'勤修苦炼方证大道',可王二牛砍柴时打个盹儿,老妇人烧饭时眯会儿眼,这些在神仙眼里算什么?

偷懒。\她指尖轻点玉牌,数据如星子般溅开,\可系统呢?

它要的是'被动'——你当那些奖励是白给的?

它怕的是我们把'签到'当成修行,怕我们突然支棱起来,反而破了这'无为'的局。\

程砚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带着熊妖特有的温热,指腹还沾着没擦净的蜜渍:\你又要搞大动作了?\

安燠笑出小虎牙。

她另一只手按在圣殿中央的神核供能阵上,阵眼处原本流转的命核灵光顿时暗了下去:\关了它。\

\啥?!\程砚差点把蜜罐摔了,\这阵儿可是拿我半座不周山的地脉养着的!

万一殿塌了——\

\塌不了。\安燠拽着他的袖口往殿外走,\你看那些蒲团。\

圣殿外的广场上,原本由命核驱动的灵气源断了,可那些被凡人坐过的蒲团却泛着暖黄的光。

卖糖画的老汉正把糖人往蒲团上一搁,糖人立刻飘起来,在光里转成个小太阳;梳双髻的小娃娃追着发光的蝴蝶跑,踩过的蒲团便\唰\地亮起一串脚印,像撒了把星星。

\若靠我给的灵力才转,那叫施舍。\安燠仰头望着逐渐暗下去的穹顶,\若他们自己'睡'出来的光能撑住殿......\她转头看向程砚,眼里有星火在烧,\那才叫信仰成真。\

程砚突然把她抱进怀里。

熊妖的怀抱像座暖烘烘的山,他下巴蹭着她发顶:\你呀,总爱把天捅个窟窿再补。\可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圣殿。

月光从穹顶的裂缝漏进来,照见满殿的蒲团正像活物般翻涌。

原本散落的蒲团竟排成了七十二列,每列顶端悬浮着块玉牌,上面刻着凡人的名字:\张刘氏,灶前打盹得《炊烟护心术》\;\李秀才,考场上走神获《墨香避劫经》\;最中央的玉牌最大最亮,赫然是王二牛的名字,旁边浮着他那团会自燃的木灵火。

账本突然\啪\地翻开,金漆大字在夜空中炸开:\【无为成道率突破临界点,群体神性共鸣启动】\

安燠摸向程砚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汗。\你怕了?\她调侃。

\怕啥?\程砚的熊耳朵尖儿红得滴血,\我就是......\他突然指着殿外,\你看!\

月光下,远处的山梁上星星点点亮起光。

不是命核的冷白,不是灵气的青蓝,是暖融融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黄——七百二十三处民间签到点,像被风吹亮的灯盏,连成了银河。

愿核如潮涌来。

安燠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光团里裹着的温度:有老妇人熬粥时的焦香,有书生磨墨时的墨香,有小娃娃偷糖时的甜香。

它们撞进圣殿地基的瞬间,原本由命核驱动的纹路竟慢慢褪成了浅金,被更鲜活的、带着指纹的纹路覆盖。

\成了。\安燠轻声说。

她靠在程砚肩头,看那些蒲团自发堆成了阶梯,直通穹顶的裂缝。

月光顺着阶梯淌下来,落在她和程砚交握的手上。

\夫人。\程砚突然低笑,熊耳朵蹭着她耳尖,\你说......\

他的话被一声轻响打断。

是风吗?还是某种更遥远的、类似于兽吼的震颤?

程砚的熊耳猛然一抖。

程砚的熊耳在夜风中抖得更急了。

他蹲下身,掌心按在青石板缝隙间——地脉震颤的频率不对,不是往日那种沉稳的脉搏,倒像个刚学会喘气的婴孩,一下轻一下重,带着生涩的试探。

\燠儿!\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兴奋,\你快来看!\

安燠正盘坐在中央蒲团上,指尖掐着系统账本的边缘。

她闻言抬眼,便见程砚的指尖渗出点点金光——那些本该流向圣殿神核的蒲团光流,竟顺着他的掌心往地底钻,在地面犁出蛛网状的金线,朝着西北方荒岭延伸而去。

\是不周山印。\程砚喉结滚动,掌心的金纹与他脖颈间的山形胎记产生共鸣,\我娘说过,这印是山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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