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今天也在靠疼得冒烟搞升级!(1/2)
安燠的指尖刚触到玉牌,就像被火炭烫了似的缩回。
那枚原本温凉的玉牌此刻竟烧得发烫,每一丝温度都顺着她的脉络往心口钻——更诡异的是,程砚胸口那道焦黑的裂痕每往外爬半寸,玉牌就灼得更狠一分。
她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系统奖励的\睡仙诀\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刺痛,\定身桃\入口时舌尖会泛起苦意,连\头铁签到\撞树时的眩晕,都在第二天化作更清晰的法力流动。
\原来不是躺赢能换奖励...\她喉咙发紧,狐尾无意识地绞成乱团,\是我们的痛,被当柴烧了。\
程砚靠在青石板台边,原本健壮的身形仍透着淡青色的透明,像块被水浸了太久的玉。
他强撑着抬眼,见她攥着《本源签到》残卷的指节发白,连狐毛都炸成了小毛球,便伸出滚烫的熊掌轻轻拍她手背:\媳妇儿别气,我这伤...疼得明白。\
安燠吸了吸鼻子,突然把残卷往石桌上一摊。
狼毫笔在她手里转了个圈,笔尖蘸饱朱砂,\唰\地在卷首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签到者,皆痛者。\墨迹未干,账本突然\啪\地弹开,封皮上的金漆\痛核\二字正泛着水光,像在给她鼓掌。
\启动'痛核反哺计划'。\她抹了把脸,把程砚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凡愿把痛交出来的,都能换签到加速券——能提前三天签到,能指定地点,能...能换糖葫芦。\最后一句说得轻,耳尖却红透了。
程砚闷笑出声,震得胸口焦痕又裂了道细缝。
他刚要说话,池边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最先来的是个红毛小狐狸,抱着半颗焦黑的妖丹,尾巴尖还滴着血:\夫人,我娘被雷劈的时候,妖丹炸成这样...能换吗?\
接着是个眼眶通红的兔妖,捧着张烧了边角的婚书:\我和山君的婚书被天兵抢去烧了...他们说妖不能成亲。\她抽抽搭搭,眼泪滴在婚书上,把\百年好合\四个字晕开了。
然后是扛着断剑的熊妖,捧着个碎成八瓣的陶碗:\我娘给我煮的最后一碗蜂蜜粥...碗碎了,味儿还在。\
安燠看着这些颤巍巍递过来的\痛\,突然想起自己穿书那天,被原着剧情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她蹲下身,轻轻接过小狐狸的妖丹:\能换,换十张加速券——够你在青丘老桃树下睡十次懒觉。\
小狐狸的眼睛\唰\地亮了,连尾巴尖的血都不滴了:\真的?
我娘说老桃树最护崽儿...\
账本突然发出铃铛似的轻响,淡金色的光点从妖丹、婚书、陶碗里钻出来,像一群萤火虫,\扑棱扑棱\扎进痛核池。
池水原本是浑浊的灰,此刻却翻涌着冒起黑泡,等泡沫散了,竟开出一朵墨色莲花。
花瓣上缠着金线,每展开一瓣,远处那座总在云雾里的签到圣殿虚影就亮一分——第一瓣展开时,圣殿的飞檐露了角;第二瓣展开时,朱红大门吱呀作响;第三瓣展开时,安燠看见殿内供桌上摆着她没见过的签筒,筒身刻着\痛\字。
程砚突然闷哼一声。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熊掌按在池边裂开的石缝里,指节泛白:\地脉在抖...和这莲花共鸣。\
安燠赶紧去扶他,却被他掌心渗出的血吓了一跳:\程砚你——\
\看底下。\他咬着牙,额头的冷汗滴在石缝里,\不周山印...引出来的。\
顺着他的目光,石缝里竟浮出一行青铜色的字,像被地火重新烧过的铭文:\上古之时,有生灵以痛为薪,焚尽天命之书。\
安燠念出那行字,喉间突然发哽。
她想起系统刚觉醒时总催她\躺平\,想起程砚被雷劈时还护着她的后颈,想起这些小妖捧着伤痕来换希望的眼神——原来\躺赢\不是躺进泥里,是把每道疼都攒起来,等攒够了,就能烧出个新天。
池里的黑莲花又展开一瓣。
这次连程砚都看清了,花瓣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签到规则?
\媳妇儿。\程砚突然把她的手按在莲花上,掌心的血混着她的法力,在花瓣上烫出个淡金色的印子,\这花...在等你。\
安燠摸着花瓣上的纹路,忽然听见账本在她怀里震动。
她翻开一看,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批注:\当痛核成莲,签到即燃。\
风突然大了。
痛核池的水掀起小浪,黑莲花的香气里混着铁锈味——那是所有痛苦被淬炼后的味道。
安燠望着圣殿虚影里越来越清晰的签筒,又看了看程砚染血的掌心,忽然笑了。
她的狐毛被风吹得乱飘,却把腰板挺得笔直,像要去掀了那座压了她两世的天命殿。
\程砚。\她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叠在莲花上,\等这花开全了...咱们烧串大的。\
程砚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金。
他凑过去,在她发顶蹭了蹭:\听媳妇儿的。\
黑莲花的第八瓣正在缓缓展开。
花瓣尖端泛着危险的红光,像要烧穿这方天地。
而在莲花中心,一颗米粒大的金点正在凝聚——那是所有痛核的光,所有不愿再躺平的魂,攒出来的火种。
安燠摸着那点金光,突然听见系统光团在她识海里小声嘟囔:\宿主...这次的奖励,好像不太一样。\
她捏了捏光团,笑得狡黠:\怕什么?\她望着程砚,望着池边还在排队的小妖,望着远处渐亮的圣殿,\咱们痛都痛过了,还怕烧把火?\
风卷着她的话往天上跑。
浮空殿的琉璃镜又裂了道缝,镜中那道身影的指尖在发抖——他终于看清了,那些被他标为\反派\的小妖们,正捧着自己的痛,往他的天命里,扔了把最烈的火。
而黑莲花的第九瓣,正在此时,轻轻颤动。
黑莲花第九瓣刚颤出半寸,安燠的指尖已精准扣住花茎。
她能感觉到花瓣上的金线在掌心发烫,像在跳某种古老的战舞——这是属于痛者的脉搏,她等这一下等了整整三百二十天。
\程砚,闭眼。\她侧头冲靠在池边的男人笑,狐狸耳朵却紧张得压成飞机耳。
程砚没动,反而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狐毛别到耳后,掌心的血渍在她发间洇出淡红印记:\媳妇儿烧天的时候,我得睁大眼睛瞧着。\
话音未落,安燠已将黑莲往账本里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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