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当离谱报告遇上破防殿主(1/2)
虚无神殿,那座形态不定、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抽象大殿深处。
殿主的虚影依旧“矗立”在虚空脉络交织的中央,但比起之前的绝对平静,此刻那轮廓边缘的波动,却微妙地显示出一种……类似于“眼皮直跳”的不祥预感。
在他面前,一道更加凝实些的虚影正在汇报,正是从土州死亡沙海铩羽而归的影三。他的汇报已经通过特殊方式先期传回,此刻是面对面的补充与述职。
“……综上所述,殿主,”影三的声音即使透过虚影传递,也难掩其中的疲惫、憋屈与深深的困惑,“目标‘冒充者’具备以下已确认特征:一、精通上古炼尸术,可操控多具金尸及以上存在。
二、疑似掌握部分失传阵法知识如九幽悬棺大阵。
三、行为模式极度反常,兼具荒诞抢劫储物袋、彻底毁灭绿洲、缜密多重痕迹处理与误导、以及……戏谑针对追踪者的心理干扰与戏耍。”
“其反追踪手段极为高明,布置了多重虚实结合的误导路线。
属下等人所追踪的‘西北主路’,经最终确认,为一条精心设计的、长达数千里的‘假线索’,最终指向‘无序裂痕带’绝地。其真正去向,目前仍未能确定,已标记的其他几条痕迹方向,正在由其他小队排查中。”
影三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汇报那个最敏感、也最让他和同伴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发现。
“此外,在追踪过程中,以及在对绿洲废墟的能量残留分析中,均检测到一种独特的能量消弭痕迹。其核心意韵……与‘虚无法则’高度相似。”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脉动的虚空能量,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那些闪烁的幽暗符文,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殿主的虚影波动明显加剧了:“相似?具体。”
影三硬着头皮,尽可能客观地描述:
“是的,殿主。其能量表现形式,确实带有‘湮灭’、‘归无’、‘吞噬转化’等虚无法则的基础特征。但是……其应用方式极其粗糙、低效、甚至可以说……拙劣。
如同孩童挥舞重锤,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多是依靠蛮力或某种取巧的方式达成类似效果。属下等人初步判断,可能为模仿,或得到了极其残缺不全的传承。”
他特意强调了“粗糙”、“拙劣”、“模仿”、“残缺”等字眼,希望冲淡这个发现可能带来的冲击。
毕竟,虚无法则是虚无神殿立足诸天的核心根基之一,甚至是殿主本尊一直在追求完善的至高法则。现在冒出来个抢劫犯可能会点皮毛,这消息属实有点炸裂。
然而,殿主的反应,还是超出了影三的预料。
“粗糙?拙劣?模仿?” 殿主那空洞的声音重复着这几个词,周围的虚空脉络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轻轻刮擦的嗡鸣,那是他心绪剧烈波动的外在表现。
“能模仿出‘意韵’,哪怕再粗糙,也意味着他‘感知’甚至‘理解’了虚无的门槛!” 殿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虽然依旧空洞,却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一丝掩藏不住的酸味?“
此界法则,对于虚无法则压制极强,若无特殊传承或逆天际遇,根本连门槛都触摸不到!本座……本座参悟数千载,也才……”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但那股子憋屈和震惊,已经弥漫开来。
影三的虚影伏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此刻真的是一片虚无。
大殿内侍立的其他几道模糊虚影可能是其他殿主或长老的化身,也纷纷收敛气息,如同鹌鹑。谁都能感觉到,殿主他老人家……好像破防了?
可不是嘛!自己辛辛苦苦参悟几千年,头发都愁白了,还在门槛内外反复横跳,进展缓慢。
结果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个混蛋,不仅用自己的名头去抢劫(这已经很伤面子了),用的炼尸阵法等杂学暂且不论,居然还疑似摸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法则门槛?
哪怕只是粗糙模仿,那也是摸到了啊!
这就像苦练几十年武功的大宗师,突然听说街头一个卖炊饼的,用王八拳打出了自己绝招的三分神韵……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查!给本座彻查!” 殿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和凌厉,“动用一切手段!‘因果镜’、‘命运罗盘’、去请‘天机阁’那几个老神棍欠我的人情!
哪怕把土州犁一遍,把附近所有界域翻过来,也要把这个冒充者给本座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死了也要把魂魄和记忆给本座拘回来!本座倒要看看,他这‘虚无法则’,是从哪个老鼠洞里刨出来的!”
“是!谨遵尊者法旨!” 影三如蒙大赦,连忙应诺,虚影迅速淡化消失,去传达这充满怒火的最高指令了。
大殿内,只剩下殿主本尊和几个噤若寒蝉的虚影。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虚空脉络不规则的闪烁和那低低的刮擦嗡鸣,诉说着殿主极不平静的内心。
良久,殿主似乎平复了一些,但那空洞的声音里,却多了一股冰冷的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挥退了其他虚影。当大殿彻底只剩下他“一人”时,那模糊的轮廓仿佛都佝偻了一些。
“虚无法则……粗糙模仿……此界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难道……真的是天赋?还是说……他得到了那场大战后,流失在外的、真正的传承碎片?”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那段他不愿多提,却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的记忆。
想我虚无神殿,当年何其风光!与那巡天殿共执诸天牛耳,一个执掌虚无与湮灭,监察此界暗面;一个执掌巡狩与天命,维护明面秩序。
虽然理念不合,摩擦不断,但也算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那场席卷多方、原因至今成谜的“诸天劫战”爆发。我虚无神殿与巡天殿作为当时最强的两股势力,不可避免地成了主角。那一战啊……打得是天崩地裂,法则破碎,无数大能陨落,传承断绝。
我那时还只是个跟在师尊身后的“小虚影”,连筑基都勉强。师尊他老人家,乃是上一代殿主,虚无法则已臻化境,一念可令星河归寂。可即使强横如他,也在那场惨烈的终极对决中,与巡天殿主双双遭受不可逆的重创。
我记得最后时刻,师尊将残破的神殿核心和一部分传承打入我的本源,用最后的力量将我送入时空乱流,避开了最终的湮灭风暴。他弥留之际,拉着我,断断续续地说:“
徒儿……神殿……交给你了……虚无法则……乃根本……务必……完善……此界法则有缺……欲达千种法则圆满……虚无为钥……小心……巡天……余孽……”
然后,师尊就散了,真的化作了虚无,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