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权力漩涡(2/2)

柳蓁蓁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我托舅父从扬州盐铁院抄录的旧档。你看这三处盐场的运盐船数,与仓廪记录根本对不上。”她的指尖划过一行数字,“更蹊跷的是,这些盐船最终都消失在平卢节度使的辖境。”

窗外忽然响起夜枭啼鸣。赵五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轻声道:“有人盯着我们。”片刻后,他重新点亮烛台,案上已多了一枚系着红绳的铜钱——这是江湖人示警的标记。

次日清晨,皇帝在延英殿单独召见。殿内沉香袅袅,李隆基把玩着一枚盐铁使印信,忽然问道:“赵卿可知朕为何选你去江淮?”

“臣愚钝。”

“因为你是孤臣。”皇帝的目光如电,“没有世家背景,没有朋党牵连,就像一把刚铸好的刀,尚未沾染太多因果。”他将印信推过来,“但朕要提醒你,盐铁场的水比漕渠深十倍。有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五接过印信时,触到皇帝指尖的冰凉。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场博弈的棋盘,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离京那日秋雨又至。柳蓁蓁在长亭为他系上一枚刻着“安”字的玉佩,低声道:“江南多雨,望君珍重。”马车驶出春明门时,赵五掀帘回望,只见烟雨朦胧中,长安城楼如蛰伏的巨兽。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匹快马正驰向扬州方向。骑手怀中揣着的密信上,只有潦草数字:“新使将至,盐场早做准备。”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