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2/2）

“你拿着，我来摘。”张良把树枝交给晏玫，自己趴在地上，一手撑地，另一只手尽力伸向莲蓬。只差一点点，指尖几乎就要触到。

“还差一点。”晏玫蹲着身子微微后仰，尽量把莲蓬往近处拉。张良又往前挪了几寸，终于碰到了莲蓬的边缘，指尖立刻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再拉一点，我就能抓到了。”张良的声音带着急促。这样趴着使不上力，上半身悬在水面上方，双腿绷得笔直，双脚夹着一株菊花草微微发抖，撑地的手臂也开始打颤。

眼看张良快要支撑不住，晏玫咬牙用力一拉——“咔”的一声脆响，她吓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莲蓬底座被扯断，幸好张良及时伸手接住了莲蓬。失去莲蓬的根茎弹回水中，还在轻轻摇晃。

晏玫扔下树枝，赶紧抓住张良的双脚。张良因为急着接莲蓬，差点一头栽进水里。“好险！”他心有余悸地往后挪了挪。

“来，抓住我的手。”晏玫伸出手。张良又往后挪了两下，握住那只柔软的手。这时他才注意到，晏玫的脸不知何时变得通红。

突然！

莲丛中传来一阵响动，“嘶嘶”声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猛地向他们冲来。

“啊！”晏玫惊叫一声，猛地后退，顺手一拉，张良原地转了半圈，被她拽着调转了方向。

“怎么了？”张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嘶嘶”声再次响起，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他回头一看，一条通体金黄的大蛇正瞪着眼睛，朝他吐着信子。

“蛇！”张良倒吸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起身，拉着晏玫就跑，什么都顾不上了。

“嘶嘶——”蛇从水中游上岸，紧追在两人身后。

张良和晏玫心慌意乱，慌不择路地跑到山脚下，发现已经无路可走。唯一的退路被绕行过来的蛇堵住，两人紧贴着山壁，慢慢向后移动。

“嘶嘶——”蛇又发出声响，但不再前进，一双灵动的眼睛注视着两人，似乎并没有真正攻击的意图。看到这个情况，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张良，这条蛇好漂亮啊！”见蛇不再逼近，晏玫眼中又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张良一时语塞。先前那姑娘吓得僵立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此刻却忽然爱心泛滥。若不是那双冰冷的蛇眼紧盯着他们，令人心生畏惧，恐怕她早已扑了上去！

“嘶嘶——”金黄色的蛇昂着硕大的三角脑袋，一双黄豆大小的眼珠不带丝毫情绪。蛇身足有两米多长，尾部蜷曲，姿态慵懒，似乎做好了与他们长久对峙的准备。

“张良，它是不是想要这个莲蓬？”晏玫察觉了蛇的意图，转头问道。

“嗯，应该是。从莲花那儿它就一直跟着，肯定是为了这莲蓬。”张良点了点头。这蛇原本守候在此，等待莲蓬成熟。适才雾气散开，他们瞧见莲蓬，趁蛇从水底浮上时摘下，它怎肯轻易放弃？这才一路追来。

“要不……我们给它吧？”晏玫望着那金灿灿的蛇身，语气软了下来。

“不行，好不容易才摘到的，怎么能拱手相让？”张良坚决不同意。

“那怎么办？它拦着路不放我们走，天都快黑了！”晏玫虽也不舍，却仍试着提议：“要不……我们分它几颗莲子？”

“嘶嘶——”蛇仿佛听懂了她的建议，昂首吐信，目光依旧冰冷。

“好吧，就这么办。”张良觉得可行，同意了。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火红色的莲蓬，触手温热，这才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也不知是惊吓所致，还是莲蓬散发的热气蒸腾。莲蓬表面有九个小孔，隐约可见深红色的莲子，微微透出热气。

他试着掰开莲蓬，“咦？”竟纹丝不动。再加了些力气，仍无反应。用尽全身力气，莲蓬依旧完好如初。一旁的晏玫也惊讶地注视着这不寻常的莲蓬。

“晏玫，帮我找块石头来。”

“好。”她应声而去，走走停停，还不时回头瞥向那条蛇。见它并未阻拦，才略略安心。从花丛中拾起一块石头，又在池塘边洗净，双手捧着走回来，小心绕开蛇的位置，回到张良身边。

“放地上。”张良选了个平坦处，将莲蓬底部握紧，用力往石上砸去。“啪”的一声，手臂震得发麻，莲蓬深深陷入土中，却连一道裂痕也无。

“奇怪！”他拾起莲蓬细看，“怎么会这么硬？”

“我再去捡一块。”晏玫也觉诧异，不过是个莲蓬而已。而那条蛇仍静候原地，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她又取来一块石头。张良将莲蓬置于一石上，举起另一块猛力砸下。“嘭！”“喀！”手震得发麻，终于听见一丝碎裂声——莲蓬裂开了一道细缝。他忍着手臂酸麻，接连砸了三下，“嘭！”“嘭！”“嘭！”“咔”，莲蓬应声从中裂开。

“呵呵呵！”晏玫雀跃着拍手欢呼，身姿轻盈如仙子起舞。“嘶嘶——”金蛇也兴奋地扭动，冰冷的眼眸中竟透出人性化的炽热。

“一、二、三……九颗，总共九颗。”张良俯身将莲子逐一拾起。每颗莲子皆呈深红色，表面流转着宝石般温润的光泽，入手时仿佛有暖流淌过指尖。

“真漂亮呀！”晏玫觉得今日充满了惊喜。从莲花池到金蛇，从火红莲蓬到宝石似的莲子，她眼中的期待始终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