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浩轩藏仙府缘(1/2)

九长老箭步冲上前,指尖弹出一道莹白灵力,如绸带般缠上估价长老的手腕,稳稳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已攥住画轴边缘,同时摸出枚鸽卵大的丹药,屈指一弹便送进对方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通达四肢,估价长老原本煞白的脸终于浮起浅红,他捂着胸口盘膝坐下,额角冷汗却还在往下淌。

“糊涂!”九长老低斥一声,目光扫过画轴上流转的灵光,指尖刚触到绢布,便觉一股锐不可当的灵气顺着指尖猛冲上来,竟带着撕裂般的力道。他迅速凝神,掌心泛起青金色光晕,才堪堪将那股冲劲压下去。

“这哪是寻常灵图?”有弟子忍不住低呼,“光是散逸的气劲就能震伤长老,这等威势……怕是接近中品法宝了!”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扳着手指算:“中品法宝啊……上次拍卖会那柄‘青霜剑’,可是拍出了三百万灵石!还得抢破头!”

“徐羽这运气也太吓人了……”另一个声音里满是艳羡,“这画轴要是拿去换飞剑,至少能换柄带灵纹的高阶货!”

九长老已展开半幅画轴,流光在绢布上翻涌如浪,隐隐凝成剑影刀芒。他指尖在画轴上轻点,每触一下,就有一道灵气波纹荡开,震得周围弟子连连后退。“是攻击型法宝没错,”他沉声道,目光发亮,“灵力催动时能化出百道灵刃,刚才那股冲劲,不过是它自然散逸的气劲。”

打坐的估价长老刚缓过劲,闻言苦笑道:“难怪……我只当是寻常灵物,没运功抵御,差点被它冲碎气海。”

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三百万灵石的数目像块石头砸进人堆,溅起满场惊叹。有人盯着画轴上流转的光纹咽口水:“这要是拿到坊市,怕是能换座灵脉矿……”

九长老忽然抬眼扫过人群,声音沉如古钟:“此等法宝现世,当入宗门宝库登记。徐羽,随我去执事堂,细说这画轴的来历。”他小心卷好画轴,灵力裹着布帛,竟不敢再让它沾半分浊气。

“唉,咱们怎么就没这等机缘呢?”一名弟子望着九长老手中的画轴,满脸艳羡,“刚才那估价长老不过是挨着点边,就被震得气血翻涌,这法宝的威势,怕是宗门库房里都找不出几件能比的!”

“你们说,九长老会像上次李靖那枚凝神丹似的,直接还给徐羽吗?”有人压低声音猜测,目光紧盯着九长老的神色。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你想什么呢?宗门里法宝本就稀缺,这等能自行散出灵刃气劲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依我看,顶多算他些水府贡献值,给个几千点就不错了——比起法宝本身,这点贡献值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那……会不会多分给张狂一些?”又有人插言,眼神在张狂和徐羽之间来回游移。

“不好说,”先前那弟子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法宝是稀罕,但终究能寻能炼;可钟乳灵液不一样啊,那是能炼延寿丹的东西,有价无市!咱们修仙者,修到最后图什么?不就是多活几年,冲击更高境界吗?比起法宝,寿元才是根本啊!”

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像黏在了九长老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想知道,这足以震伤长老的法宝,最终会被定出怎样的价值,又会落进谁的手里。人群里静悄悄的,只有灵力流动时细微的嗡鸣,衬得这份等待越发心焦。

文案记录长老捏着记录册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几分迟疑:“徐羽……献宝有功,法宝一件,奖励一千五百点。另,钟乳灵液二十二滴,计二百二十点。合计……一千七百二十点。”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就这点?”有人指着记录册嚷嚷,“这法宝的灵力波动,至少是中品灵器级别,换三千点都嫌少!”

“就是!钟乳灵液一滴少说值二十点,二十二滴怎么也得四百四!宗门这账算得也太精了!”

更有人直接冲文案长老喊:“长老!这数不对啊!徐羽这法宝,光是材料钱就够咱们赚半年贡献值了,不能这么欺负人!”

文案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这也是暂估……回头报给掌教,肯定得补上。”

徐羽站在不远处,听着众人替自己抱不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本就没在意这点贡献值,只是看着人群为自己争论,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

九长老轻咳一声,压下议论:“急什么?贡献值算错了能补,徐羽这心意,可是千金不换。”

九长老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山雨欲来的沉凝。那名还在为贡献值喋喋不休的弟子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殷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来,身子晃了晃,若非身旁弟子及时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垂下眼,没人敢再抬头——九长老这一眼,分明是在说:规矩就是规矩,再多嘴,便是此例。

气氛凝滞如冰时,轮到了秦浩轩上前。

人群里悄然掀起一阵骚动,目光像聚光灯般落在那个清瘦的身影上。仙苗境一叶的气息在众弟子中毫不起眼,可谁都忘不了半月前那场惊世对决——正是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凭着诡异莫测的身法,硬生生斩落了仙苗境十二叶的张狂。

“赌半块灵石,他准带了钟乳灵液。”后排有人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乾坤袋,“上次水府试炼,他在寒潭底摸出三枚凝露草,运气好得离谱。”

“我赌法宝。”旁边的弟子不服气地撇嘴,“张狂那柄裂风刀够凶了吧?还不是被他折断了刀穗?依我看,他准是得了什么能破法器的宝贝。”

秦浩轩站在石阶下,指尖攥着个巴掌大的木盒,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有好奇,有期待,还有藏在暗处的审视。木盒里的东西在发烫,像是揣了团跃动的星火,那是他在水府最深的溶洞里找到的——不是钟乳灵液,也不是流光溢彩的法宝,而是块巴掌大的黑石,石面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却总在夜里透出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忽听九长老淡淡开口:“不必拘谨,有什么收获,呈上来便是。”

这句话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子,让秦浩轩紧绷的肩膀松了松。他捧着木盒走上前,将其轻轻放在玉案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弟子在水府溶洞得此奇石,不知其名,还请长老鉴辨。”他垂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里顿时响起细碎的抽气声——不是钟乳灵液,也不是法宝?这小子……难道空手而归了?

九长老的目光落在黑石上,眉头微蹙。就在这时,那黑石忽然震颤起来,裂纹里涌出淡金色的光,在玉案上投下繁复的纹路,竟与大殿梁柱上的古老图腾隐隐相合。

“这是……”九长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色,猛地俯身细看,指尖抚过石面的裂纹,“是星核石!水府深处蕴养千年的星核石!”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响在大殿里,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失语,看向秦浩轩的目光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撼。谁都知道,星核石能温养灵根,对仙苗境修士而言,比十瓶钟乳灵液还要珍贵。

秦浩轩站在原地,看着九长老眼中的亮光,忽然想起溶洞里那只守石的玄龟。它用背甲护着黑石,直到最后一口气都没松过。原来有些宝贝,从来不是靠运气得来的。

“喂,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事?”人群里有人酸溜溜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钟乳灵液、星核石……好运总不能次次都砸他头上吧?我赌他这次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捞着!”

“就是,水府深处危机四伏,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还想满载而归?”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目光像淬了冰,“前阵子他拿星核石出尽风头,我看啊,这次准是撞上了空窟,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靖捻着胡须,眼底藏着几分探究;张扬环抱双臂,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慕容超则直白得多,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拭目以待”——三人的目光像三道无形的线,紧紧绷在秦浩轩身上。

秦浩轩和叶一鸣并肩上前,衣襟上还沾着水府特有的湿泥,气息微喘。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来自人群后排那个总与他较劲的弟子,此刻正幸灾乐祸地搓着手。

对着堂上长老深深一揖,秦浩轩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笑意:“弟子秦浩轩,同入道师兄叶一鸣,此番水府之行,一无所获。”

话音落下,人群里瞬间爆出低低的嗤笑,有人甚至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那道刺人的目光也松弛下来,带上了几分得意。

叶一鸣站在他身侧,忽然补充道:“不过我们在水府暗河发现了一处天然灵泉,泉水里养着些发光的银鱼,虽不能入药,却能安神。我们没带容器,就……多看了会儿。”

“看鱼?”有人嘲讽道,“合着冒死闯水府,就为了看几条破鱼?”

秦浩轩抬眼,目光清澈:“那银鱼遇水则亮,聚在一起像碎星落进水里,好看得很。弟子觉得,比起拿回来的宝贝,能亲眼见着那样的景致,也不算亏。”

他说得认真,没有丝毫窘迫,倒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愣了愣。李靖忽然抚掌:“能在险地中寻得闲心,见他人未见之景,这份心境,可比寻到几件死物可贵多了。”

张扬也点头:“水府之行,本就不是只看收获。”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那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也敛了去。秦浩轩望着叶一鸣,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还能看见暗河里,那些银鱼在指尖游过的清凉触感——有些东西,确实带不回来,却比任何法宝灵液,都更让人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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