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珐琅彩器成,原料遇垄断(1/2)

城郊珐琅彩工坊的铁门推开时,带着釉料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沈心漾跟着老师傅穿过堆满陶胎的院子,脚边的铜丝卷滚到墙角,泛着冷光——那是掐丝用的0.2毫米紫铜丝,细得像头发丝,稍不留神就会折断。

“沈小姐,您看这胎体。”老师傅蹲在工作台前,指着一个刚拉好的瓷胎,“这是瓷都的高岭土,要经过‘揉泥-拉坯-利坯’三道工序,利坯时刀要稳,胎壁最薄处只有1.5毫米,比鸡蛋壳还薄,才能托住珐琅彩的釉色。”

沈心漾伸手轻碰瓷胎,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突然想起妈妈当年教她揉面做桂花糕,说“面要揉到起筋,才够软;胎要利到透光,才够灵”。她拿起旁边的掐丝镊子,试着夹起一根紫铜丝,刚想弯出缠枝莲的弧度,铜丝“啪”地断成两截。

“别急,得用巧劲。”老师傅接过镊子,指尖带着老茧,却灵活得像长了眼睛,“你妈妈当年来看我做珐琅彩,也试过掐丝,断了七八根才成第一朵小莲。她说‘做手艺和酿酒一样,急不得’,这话我记到现在。”

沈心漾的眼眶微微发热,原来妈妈早就和珐琅彩有过交集。季衍舟站在旁边,悄悄拿出手机,拍下她专注学掐丝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睫毛在瓷胎上投下细小的影子,像幅安静的工笔画。

珐琅彩的点蓝工序更考验耐心。老师傅拿出十二色釉料,都是天然矿物磨制的,“石青要加松节油调稀,石绿要加清水,不然烧出来会发灰。你看这缠枝莲的花瓣,要先点浅蓝,再在边缘晕染深蓝,像水墨画的晕染,才显层次感。”

沈心漾学着调釉料,松节油的气息混着矿物粉的凉意钻进鼻腔。她刚把釉料填进花瓣纹路,就听老师傅说:“下周三出窑,烧釉要800c恒温,差5c釉色就会变暗沉。当年你妈妈订的那套珐琅彩酒盏,我烧了三次才成,第三次窑温差了10c,盏沿的莲纹发了黑,她却笑着说‘有缺憾才是真的’。”

从工坊出来,两人驱车直奔城郊药材市场。沈心漾攥着妈妈的手札,上面用红笔圈着屠苏酒的原料:“桑白皮要陈三年,桂心选南地产的,防风要根须完整的”——这些都是屠苏酒驱寒功效的关键,一点都不能马虎。

可刚走进常去的“德仁堂”,老板就慌忙把他们拉到后屋,压低声音:“沈小姐,不是我不卖给你,厉暮琛昨天带了两个人来,说谁敢卖你桑白皮、桂心,就砸了谁的铺子!他还包圆了市场里所有存货,连郊区的小药农都被他拦住了!”

沈心漾的指尖攥得发白,手札的纸页被捏出褶皱。季衍舟拍了拍她的肩,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张爷爷,我是衍舟,您库房里的陈桑白皮还有多少?我们要做屠苏酒,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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