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没人会一直屈服(1/2)

沈奕雪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平复心绪时攥紧衣角的褶皱感,她深吸一口气,提步迈向堂屋。

刚转过雕花廊柱,便见一道四仰八叉的身影悬浮在屋中梁下——

苻叶双目紧闭,眉头微蹙,连呼吸都带着绵长的起伏,隐约还有细碎的鼾声从他唇边溢出,显然睡得正沉。

沈奕雪现在本来就因为苻叶弄得心里怪怪的,换作以前,沈奕雪定要解除术法,让他在梦中跌个“清醒”,或是引来几只蚊虫在他鼻尖打转,看他惊醒时手忙脚乱的模样。

可如今想起和苻叶一起经历过的种种,心里那莫名的微妙感渐渐隐去,那点捉弄的心思便也如潮水般退去。她只是驻足看了片刻,便转身穿过堂屋,径直走出厢房。

使馆的祭司早已在正厅等候,见沈奕雪进来,忙躬身行礼:

“大主教。”

沈奕雪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扫过厅中悬挂的龟兹舆图,开门见山:

“今日找你,是想知晓龟兹国如今的详细境况,不必拘束,尽数说来。”

祭司不敢怠慢,取来案上的竹简,指尖轻点舆图上的标记,缓缓开口:

“回大主教,龟兹国近五年人口约八万三千余,较十年前减少近万,主要因边境战乱与疫病频发。”

“财政方面,去年粮税仅收粮七万石,不足往年六成,一方面是西域商道被新崛起的门派把控,过往商队减少,关税锐减”

“另一方面,国王为支持玄铁门等门派,每年需拨付大量金银粮草,国库早已空虚。”

“内政上呢?”

沈奕雪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内政混乱不堪。”

祭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国相依附玄铁门,暗中扶持亲信,把控朝堂半数官员;将军则倾向青冥阁,手握兵权却不愿镇守边境,反而借机克扣军饷。国王年近六十,体弱多病,无力制衡各方势力,反倒让玄铁门做大。”

“更甚者,朝堂上下对我天疫教多有不满,前些日子为控制民心而义诊的教徒,竟被官员诬陷‘散布疫病’,国王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奕雪提到外务,祭司的神色愈发凝重:

“西域诸国如今都在借新门派的势力对抗我教。上个月,于阗国联合玄铁门,查封了我教在当地的分坛;疏勒国则暗中与青冥阁达成协议,禁止我教教徒入境。”

“就连龟兹国,表面上允许我教设立使馆,实则多次暗中阻挠教中事务——”

“上月我们计划运送药材至边境,却被守城官以‘查验疫病’为由扣押三日,药材尽数变质。”

“玄铁门人的暗算,近来可有规律?”沈奕雪忽然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祭司点头:

“他们多在夜间行动,目标多为单独外出的教徒,惯用毒针与暗器,伤口处会留下黑色纹路,与当年‘黑死疫’的症状相似。我们怀疑,他们是想嫁祸我教,再次煽动民众对我教的敌意。”

沈奕雪沉默良久,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羽洛临行前单独给她的嘱托——

“西域不稳,若任由诸国与新门派勾结,我教在西域的根基将毁于一旦”。

原来一开始牧首熵执意造疫,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洞悉西域的危局,这也难怪祂借羽洛的躯壳亲自给自己布置任务。

她正梳理着思绪,忽然想起了苻叶的那幅画卷。

“你在西域待了多久?”

沈奕雪状似无意地问道。

“回大主教,已有二十三年。”

祭司如实回答,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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