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监管者认证的最终之战(1/2)

风停了,金雨还在落。

陈三槐坐在原地,手里的牌照已经不烫了。他低头看掌心,纹路里沾着灰,像走错了路的蚂蚁。远处那点祠堂烛光还亮着,有人在烧纸,火苗一跳一跳,照不出人脸。

他没动。

也不是不想动,是脚底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不是符,不是咒,就是累。替死人算账,给活人找魂,炸了熔炉,撒了币,连他自己都快成了别人嘴里的一段传说。

可他知道,还没完。

果然,头顶传来一声咳嗽。

张果老从虚空中走出来,还是那副倒骑二维码的样子,车筐里的蟠桃味辣条不见了,换成一根秃了毛的鸡毛掸子。他把车停在半空,掸子往地上一戳,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最后一关。”他说,“不能喊人,不能用器,不能靠系统。”

陈三槐抬头:“啥意思?”

“意思是你得一个人打完。”

“我没力气了。”

“我知道。”

“那你还考?”

“就因为你没力气了,才要考。”张果老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往天上一抛,玉牌碎成光点,围成一个圈,把这片地围了起来。“谁帮你,谁就犯规。你靠谁,你就输了。”

陈三槐没再问。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响,像老门轴。站稳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露趾布鞋,左脚那只大脚趾早就捅破了,露出半截灰指甲。鞋底沾着纸灰、泥、还有不知道哪辈子的香蜡油。

他弯腰,把这只鞋脱了下来。

不是作法,不是念咒,就是单纯地脱鞋。

刚拿在手里,地面裂了。

一道缝从远处爬来,像蛇。缝里钻出个人影,穿着银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象牙手杖。杖头刻着一圈数字,全是倒着走的。

那人影抬手,手杖往下一压。

一道光波冲过来,不是冲脸,是冲记忆来的。

陈三槐看见自己十二岁,跪在坟前烧纸。火没点着,风把纸吹进沟里。祖宗们在地下骂,声音从地缝里钻出来,说他不孝,说他懒,说他将来讨不到老婆。他当时哭了,不是因为骂,是因为冷,那天特别冷。

光波撞上鞋底。

啪。

他用鞋底拍过去,像拍蚊子。光波散了。

第二道来得更快。

这次是他二十岁,在祠堂门口站着。身后火光冲天,族谱差点被烧。有人说快跑,别管那些老东西。他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回来,抱着箱子往外冲。可这一幕是假的——他根本没跑,但他怕过,怕到夜里做梦都在回头。

鞋底再拍。

尘土扬起来,他咳了一声。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不断。每一道都是他曾经害怕过的瞬间:收不上冥钞、被村民赶出村、半夜听见纸人走路、梦见自己变成孤魂野鬼没人超度……

他一只鞋拍到底,一下接一下,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第五道来了。

这次不是单个画面,是一串。他看见自己贪了供奉的钱去买酒喝;看见他在判官面前低头签字,放弃追查阴债;看见他把林守拙的纸扎铺烧了,只为吞下整条冥市产业链;看见他站在月球基地最高处,脚下踩着十万亡魂的名单,说“这都是规矩”。

他愣了一下。

这些事他都没做。

可他知道,他想过。

鞋底悬在半空,没拍下去。

第六道裂隙张开,走出七个陈三槐。有穿西装的,有披龙袍的,有戴墨镜叼烟的,有捧着算盘跪着磕头的。他们不说话,围上来,伸手要抢他手里的鞋。

他忽然笑了。

“你们也挺惨。”他说,“连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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