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值得吗(1/2)

他回头,看到鹤临渊对他挑了挑眉,做了一个“算你走运”的口型。

鹤归岚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鹤临渊告诉她的。

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但看着马车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和他怀里这盒蟹粉酥,他心里又觉得甜丝丝的。

昭昭她……是不是已经不那么生他的气了?

自从“蟹粉酥事件”之后,昭昭和鹤归岚之间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僵硬了。

虽然昭昭对他依旧算不上热络,但至少,她不再将他当成空气,偶尔也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这微小的进步,已经让鹤归岚激动不已,干劲十足。

回京的路上,他彻底化身为昭昭的专属投喂员和解说员,将“曲线救国”的方针贯彻到底。

而队伍里的另一个人,也在这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

谢砚礼的恢复速度,简直让军医们跌破了眼镜。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年长的军医围着谢砚礼,翻来覆去地给他检查,嘴里啧啧称奇。

“谢公子,您之前伤得那么重,高烧不退,伤口化脓,按理说,就算有还魂丹吊着命,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能下地。可您这才十来天,竟然就能自己行走了?”

谢砚礼坐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看书的昭昭,淡淡地开口:“是郡主医术高明。”

“是是是!”军医们连忙点头,看向昭昭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郡主那手‘鬼门十三针’,简直是神乎其技!老夫行医几十年,也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

“还有郡主给的那些药,每一种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尤其是那瓶外敷的药粉,效果奇佳,不过三日,谢公子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了。”

“真不愧是毒医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这本事,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军医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昭昭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昭昭被他们吵得头疼,只能无奈地放下书,谦虚道:“各位前辈谬赞了,我只是学了点皮毛,侥幸而已。”

“郡主您太谦虚了!”

“是啊,您这要是算皮毛,那我们这些,岂不是连门都没入?”

正说着,鹤归岚从帐外走了进来。

他听着军医们对昭昭的吹捧,心里与有荣焉,脸上也带着笑。

可当他听到“毒医宗宗主亲传弟子”这几个字时,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僵。

他一直以为,昭昭能拜入毒医宗门下,是父亲在背后出了力。

毕竟,毒医宗宗主性情古怪,从不轻易收徒。若不是看在烬王府的面子上,怎么会收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当关门弟子?

他走到鹤临渊身边,低声问道:“临渊,昭昭拜师的事,是父亲安排的吧?”

鹤临渊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觉得以父亲的性子,会去做这种走后门的事吗?”

鹤归岚一噎。

确实,他父亲鹤御川一生光明磊落,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情往来。

“那……那是怎么回事?”他更加不解了。

“是昭昭自己争气。”鹤临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清弘学院的入院考核,她拔得头筹。宗主当时正好在场,看中了她的天赋,主动提出要收她为徒。”

“什么?!”鹤归岚彻底震惊了。

他知道清弘学院是封国最顶尖的学府,能进去的都是人中龙凤。

昭昭竟然能在那样的地方拔得头筹?还被毒医宗宗主亲自看中,主动收徒?

这……这得是何等的天赋异禀?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猜忌。

怀疑她来历不明,怀疑她心怀叵测,怀疑她和谢砚礼里应外合演苦肉计……

现在想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一个拥有如此才华和能力的女孩,一个被父亲和临渊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她需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博取信任吗?

她根本不屑于那么做!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自己,被偏见和多疑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她身上那耀眼的光芒。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自责,再次涌上心头,让鹤归岚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之前,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他又到底,伤她有多深?

就在鹤归岚陷入深深的自我谴责时,偏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醒了!醒了!五公子醒了!”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什么?!”

帐内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鹤归岚和鹤临渊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快步冲向了偏帐。

昭昭和谢砚礼也跟了上去。

偏帐里,昏迷了十几天的鹤折玉,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呆呆地看着帐顶。

“五弟!”

“五哥!”

鹤归岚和鹤临渊冲到床边,激动地看着他。

鹤折玉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两个哥哥,眼神渐渐聚焦。

“四哥……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鹤归岚连忙问道。

鹤折玉摇了摇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他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昭昭和谢砚礼身上。

当他看到谢砚礼时,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激动和后怕。

“谢砚礼!”他猛地抓住了鹤归岚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谢砚礼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鹤折玉这才松了口气,他靠在床头,大口地喘着气,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惧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鹤临渊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被澜国人抓住的?”

鹤折玉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们……中了埋伏。”

他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原来,当日他们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带兵冲阵。

杀出重围后,却在黑风口附近,遭到了澜国和赵国联军的伏击。

对方人数众多,他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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