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枪挑王颅(2/2)
“蠢货!比谁杀得多!输了的给老子刷一个月马!”轲比能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从马背上跃起,两把短刀在人群中带起两道血浪。
於夫罗和丘力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疯狂。
他们怕了,他们真的怕了。
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怕自己和自己的族人,真的只能回去放一辈子羊。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三万苍狼铁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将所有逃窜的“猎物”一一扑倒、撕碎。
这场追杀,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竞赛。
一场向新主人证明自己獠牙依旧锋利的血腥竞赛。
庞统在后方的小山坡上,悠哉地看着这一切,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军师,您在记什么?”旁边的亲卫好奇地问。
“哦,记一下苍狼军各部的斩获。”庞统头也不抬,“回头论功行赏,得有个凭据。毕竟,陛下说了,要一碗水端平嘛。”
亲卫看着远处那片人间地狱,又看了看军师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的声音渐渐平息。
空气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马超提着那杆挑着人头的长枪,缓缓踱步回到阵前。
於夫罗、轲比能几人浑身浴血,提着几颗同样血淋淋的脑袋,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和一丝敬畏的惶恐。
“将军……”
马超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他们手中的人头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脏。”
马超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不看他们,调转马头,望向那座死寂的石木城。
与马超在挹娄故地大搞“思想教育”,给新收服的部落画大饼不同,远在南边的辽东襄平城,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辽东太守府,议事厅。
公孙度坐在主位上,曾经雄踞一方的枭雄,此刻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刺眼。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下面坐着的,是王烈、凉茂、柳毅、阳仪等一众辽东核心文武,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都说说吧。”公孙度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中原那位,登基了。北方姓袁的、姓公孙的,全让他削平了。现在,他的大将马超,带着十几万狼崽子,从草原上一路杀下来。扶余王跪了,挹娄……没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没了。
不是被打败了,不是投降了,是没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逃回来的探子连滚带爬地禀报,挹娄王骨力野的人头,被那个白袍小将挂在枪尖上,三万挹娄青壮,被屠戮殆尽,尸骨铺满了整个山谷。
王烈,这位辽东名士,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明公,天下归一,大势所趋。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恐怕不是愿不愿意归附……”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而是那位新皇,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辽东。是当个前朝遗臣,给个闲职养老,还是……当成心腹大患,连根拔起?”
“养老?王公你想得太美了!”阳仪猛地站了起来,焦躁地来回踱步,“那马超一旦腾出手,下一个就是高句丽!高句丽一完,我们辽东是什么?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北有马超的虎狼之师,南有幽州严阵以待的汉军,人家两边一合围,咱们就算有天险,拿什么挡?拿头去挡吗?”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