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匠气凝心焕灵光（1/2）

万法阁四层，丹符阵器杂艺区。

踏入此层的瞬间，优化中心众人感受到的是一种与前三层截然不同的氛围——不是冲突，不是对抗，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精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朱砂味、金属气与灵木芬芳。整个四层同样分为四大区域：丹区药柜林立，每格存放着丹药玉简与样本；符区长桌连绵，铺满各色符纸与绘制工具；阵区地面刻满基础阵图，光影流转；器区炉火虽熄，余温犹存，架子上陈列着各式法器胚模。

但与二层的五行冲突、三层的理念之争不同，四层的问题更加微妙。

“冷……冷冷冷冰冰……”鹉哥缩了缩脖子，小翅膀抱紧自己，“这……这里像……像个大……大工坊……一……一点人……人情味都……都没有！”

旺财抽了抽鼻子：“汪汪！药味！烤肉味……不对，是丹炉烤焦的味道！”

咪咪子优雅地踱步，尾巴却低垂：“喵～这里的灵气都被‘规矩’束缚住了，死板板的，一点都不自由。”

呱呱单腿跳了跳，果断跳到李狗蛋肩膀上：“呱……不……不舒服……”

李狗蛋也感受到了问题所在。

丹符阵器四艺，经过无数代修士的完善，早已形成了一套极其严密、精确的体系。丹药讲求“君臣佐使”“分量精准”，符箓讲求“笔划规矩”“灵力匀称”，阵法讲求“阵眼严谨”“能量守恒”，炼器讲求“材料配比”“火候控制”。

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标准，每一个细节都有固定规范。

这是“匠气”的极致——技艺炉火纯青，却也因此失去了“灵性”。

星衍真君的传音适时响起：“四层收录丹符阵器典籍两万五千部。历代天衍门前辈曾言：‘匠至极处便是道’。但问题在于……太过追求‘匠’，反而失了‘道’的灵动。”

“诸位此次的任务，不是否定‘匠气’，而是为‘匠气’注入‘灵性’。让丹药不仅有疗效，更有‘丹韵’；让符箓不仅有威力，更有‘符意’；让阵法不仅有功能，更有‘阵魂’；让法器不仅有用处，更有‘器灵’。”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分组吧。王道友与宗主负责丹区，你们有炼器基础，对材料敏感。绿袍道友负责阵区，这是你的本行。鞭风道友与我负责符区。裂山道友与凌道友负责器区，你们一个懂刚猛，一个懂锋锐，或许能有新思路。”

“那……那我们呢？”鹉哥又问。

李狗蛋看着f4，想了想：“你们……继续自由活动。但记住，不准吃丹药样本，不准撕符纸，不准踩乱阵图，不准啃法器胚模——”

“汪！收到！”旺财已经冲向丹区——药香味太诱人了。

分组开始。

王有才和女宗主踏入丹区。

药柜整齐排列，每个抽屉都贴着标签：“聚气丹”“筑基丹”“疗伤散”“解毒丸”……拉开抽屉，里面除了玉简，还有一颗颗被封在灵晶中的丹药样本。

王有才拿起一枚“聚气丹”样本，仔细观察。

丹药圆润，色泽均匀，药香纯正——标准的完美丹药。

“《丹道真解》记载，聚气丹需以三叶草为主，配以晨露、灵石粉，以文火炼制三个时辰，成丹需圆润无瑕，药效可提升炼气期修士三成聚气速度。”他背诵着玉简内容，“千百年来，丹方、工序、火候都已固定，无人能改。”

女宗主也拿起一枚“筑基丹”样本：“筑基丹更苛刻，三十六味主药，七十二味辅药，炼制需七日七夜，火候变化九次，成丹需有九道丹纹——少一道，药效减一成。”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丹道的“匠气”已经到了极致——每个细节都优化到了极限，但也因此僵化了。所有丹师都在按固定的方子、固定的工序，炼制固定的丹药。

“美……美学怎么注入？”王有才苦笑，“难道把丹药做成七彩的？那不成糖豆了？”

这时，咪咪子溜达过来了。

它在丹区转了一圈，对那些药柜没什么兴趣，但看到那些圆滚滚的丹药样本时，眼睛亮了。

“喵～圆圆的，亮亮的，像小球球～”它用爪子拨弄一枚“疗伤散”样本——样本被封在灵晶里，滚来滚去。

拨着拨着，它忽然玩心大起，开始用爪子“踢”丹药样本。

一枚“聚气丹”样本被它踢到空中，落下时撞到另一枚“筑基丹”样本，两枚样本在灵晶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喵～好玩！”咪咪子来劲了。

它开始同时踢好几枚样本，让它们在药柜间滚动、碰撞、反弹……

王有才和女宗主本想阻止，但看着那些滚动的丹药样本，忽然愣住了。

那些样本在滚动时，因为角度、速度、碰撞力度的不同，表面的光泽、丹纹的明暗，竟然在不停变化！

原本死板的丹药，在运动中展现出了动态的美感！

“等等……”女宗主眼睛一亮，“丹药为什么一定要‘静止’地看？如果在炼制过程中，让药材在丹炉中‘运动’起来，以不同的轨迹碰撞、融合，会不会产生新的药效变化？”

王有才也反应过来：“固定的丹方、固定的工序，是因为历代丹师都追求‘稳定’。但稳定也意味着‘死板’。如果我们引入‘运动’‘变化’的美学理念，设计一种‘动态炼丹法’……”

两人立刻开始推演。

另一边，绿袍阵法师踏入阵区。

地面上刻满了基础阵图：聚灵阵、防御阵、幻阵、杀阵……每个阵图都标准、严谨、分毫不差。

他蹲下身，研究一个“三才防御阵”。

阵眼三点，连线成三角，灵力流转循环往复——完美，但也呆板。

“阵道讲究‘严谨’，一丝一毫都不能错。”他喃喃道，“错一笔，阵毁；偏一寸，效失。所以历代阵法师都在追求‘绝对精确’。”

但问题也在这里——太过精确，反而限制了阵法的“适应性”。

同样的防御阵，放在平原和放在山地，效果应该不同。但现有的阵图都是固定的，不会因环境而自动调整。

这时，鹉哥飞了过来。

它在阵区上空盘旋，看着地面上那些规整的阵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始……唱歌。

又是打油诗。

“阵……阵啊阵……你……你真方……方方正正……”它结结巴巴，“角……角是角……边……边是边……像……像块大……大饼干……”

它一边唱，一边随着节奏扇动翅膀。

翅膀扇动的气流，扰动了下方的灵气。

那些严谨的阵图，在灵气扰动下，线条竟然微微……波动了？

虽然波动幅度极小，但确确实实，原本笔直的阵线，出现了一丝丝弧度。

绿袍阵法师瞪大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些波动的阵线，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阵线……为什么一定要笔直？如果根据环境灵气流动的自然曲线，设计‘顺应式阵线’，阵法的稳定性和适应性会不会更强？”

他立刻开始在地上刻画新的阵图——不再追求横平竖直，而是模仿自然气流、水流、地脉的流动曲线。

新的阵图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但灵力流转却异常顺畅，仿佛阵法本身“活”了过来。

鞭风魔和李狗蛋在符区。

符区的长桌上，铺着各种符纸：黄符纸、朱砂纸、灵木纸……旁边摆着符笔、朱砂、灵墨。

鞭风魔拿起一张“火球符”成品。

符纸上的符文标准、对称、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标准的匠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