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扬帆起航（1/2）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掠过寂静的小码头。“海狼号”如同一个蛰伏的黑色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随着微浪轻轻起伏。船上没有开灯，只有码头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破碎的光影。

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和张九歌提着最后的随身行李，踏着湿滑的跳板，无声地登上了这艘即将载着他们驶向未知命运的船只。甲板上弥漫着柴油、鱼腥和海水的咸涩气味，混合着那颗新鲜黑牛头散发出的淡淡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陈老汉早已在船上等候，他穿着一件厚重的旧雨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坚硬的线条。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将跳板收回，解开了缆绳。随着老旧柴油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般的轰鸣，然后转为持续而有力的“突突”声，“海狼号”缓缓离开了码头，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向着港口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驶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回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陆地灯火。那星星点点的光芒，代表着熟悉的世界、秩序和安全，此刻正被迅速的剥离。前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大海，以及传说中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归墟”。

王胖子紧了紧衣领，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心里咋有点发毛呢……”这一次，连他都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情。

胡八一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shirley杨，她神色平静，但紧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而张九歌，则靠在船舱壁上，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他闭着眼，似乎在努力对抗胸口那股因环境改变而隐隐躁动的阴寒。

陈老汉熟练地操控着船舵，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海面和罗盘。船只在沉默中前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相伴。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继而东方海平线上泛起一丝鱼肚白。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这片浩瀚无垠的蓝色疆域时，他们已经彻底远离了海岸线，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天空高远，海鸟绝迹，一种令人心悸的孤独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

“我们……已经进入外海了。”shirley杨看着航海图和陈老汉标注的航线，轻声说道。

陈老汉点了点头，沙哑地开口：“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小心。这里的海，跟近海不一样。”他指了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面可能有暗流，有漩涡，还有……别的眼睛在看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航行了大半天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积聚起厚厚的、铅灰色的低云，海风也渐渐变得强劲起来，推动着海浪越来越大，开始有白色的浪花不断溅上甲板。“海狼号”这艘老船开始在海浪中剧烈地颠簸起伏。

“要变天了！”王胖子死死抓住栏杆，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虽然是北方旱鸭子，但之前也坐过船，却从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摇晃。

胡八一和shirley杨也感到阵阵眩晕，努力适应着这剧烈的动荡。张九歌的状况最糟，颠簸让他胸口那股阴寒之力更加活跃，他感觉像是有一块冰在心脏附近搅动，冷汗涔涔而下，几乎要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