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枫果为记遇药农(1/2)
“枫果为标记归途,药农指路伴枫行”
山风裹着枫香吹过来时,陈建国的左腿突然抽了一下 —— 像是有根细铁丝在骨头缝里拧,疼得他额头冒了层冷汗。他扶着身边的枫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挪到路边一块被太阳晒暖的青石上坐下。青石表面还留着雨痕,凉丝丝的渗进裤管,倒让腿上的灼痛感轻了些。
他伸手想揉腿,指尖却碰到了怀里的药包 —— 布包边角沾了圈湿泥,是刚才找石头时蹭到的。陈建国立马慌了,赶紧把药包掏出来,手指捏着布角轻轻拍掉泥屑,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还好,甘草的干香没混进土味。他想起小丫咳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更紧了,索性把药包摊在膝盖上,用袖口反复擦着布面,连布纹里的细泥都要捻出来:“这可是小丫的救命药,可不能脏了。”
擦到布包夹层时,一颗枫果干 “咕噜” 滚了出来,裹着点泥,钻进了路边的茅草丛。那是小丫塞给他的最后一颗,果肉最厚,甜得能粘住牙。陈建国赶紧弯腰去捡,手指刚拨开茅草,就瞥见草丛里卧着个深色人影 —— 茅草晃了晃,人影猛地站起来,吓得他往后缩了缩手。
“兄台别慌!俺不是歹人!” 那人举着手里的柴胡,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是个五十来岁的药农,蓝布褂子的肘部磨出了白边,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背上的药篓沉甸甸的,露出来的草药梗上还挂着新鲜的土块;手里攥着的柴胡根须完整,沾着的露水顺着指缝滴在草叶上。他脸上刻着几道深纹,笑起来时眼角的纹会堆成褶,倒显得格外亲切。
陈建国这才松了口气,扶着青石站起来,把捡起来的枫果干揣进兜里:“俺是枫溪镇来的,去邻镇给孩子买药,这会子往回走。”“枫溪镇?” 药农眼睛一亮,把柴胡放进药篓,凑过来两步,“俺常去你们镇的济世堂送草药,跟赵二柱郎中熟得很!你莫不是赵郎中常念叨的‘陈先生’?说你带着大伙挖井、搭晒谷棚,还救了个孤女?”
陈建国的耳朵突然热了 ——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点事会传到药农耳朵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表链:“是俺,俺叫陈建国。你跟二柱哥很熟?”“熟!熟得很!” 药农放下药篓,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上次俺送当归去济世堂,正好遇上个老婶子没钱抓药,赵郎中二话不说就把药包好递过去,还说‘先吃药,钱的事以后再说’。他跟俺提过,有个叫小丫的小姑娘底子弱,风寒总不好,怕过不了冬 —— 你这次去邻镇,就是为了给她买药?”
陈建国点点头,指了指膝盖上的药包:“镇上的甘草用完了,俺只能跑趟邻镇。” 药农听了,从药篓里掏出个油纸包,油纸还带着潮气,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裹着三块生姜 —— 姜皮泛着浅黄,姜肉透着嫩白,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闻着有股冲鼻的辛香。“这是俺今早刚从山坳里挖的,还带着土气呢!跟甘草一起熬,驱寒最管用,你拿着给小姑娘添进药里。”
陈建国赶紧把生姜往回推:“不行不行,你挖药这么辛苦,俺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哎!你这就见外了!” 药农把生姜硬塞进他手里,掌心的老茧蹭过陈建国的指腹,糙得像砂纸,“俺挖这些草药,不就是为了帮人治病吗?这生姜值不了几个钱,能让小姑娘少遭点罪,比啥都强。对了,你回枫溪镇,是不是还走之前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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