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游商再至搅人心,小丫带病助晒粮(2/2)

陈建国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虽没发烧,可指尖触到的皮肤却凉得像浸了水。“小丫,咋不在家歇着?” 他想把竹筐接过来,可小丫却往后缩了缩,把竹筐抱得更紧,布衫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细瘦的胳膊,上面还沾着点泥土:“俺没事,李奶奶说,枫叶晒透了混在粮里不生虫,俺帮着捡,叔叔就能少累点。”

李大婶也从粮囤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块粗布,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犟得很,早上给她煮了姜汤,她喝了两口就跑来了,劝了好几回,说‘俺不咳了’,你看这咳得,脸都白了。” 小丫听见这话,赶紧用袖子捂住嘴,可咳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像被风吹破的纸片,细弱又可怜。

陈建国没再劝,把自己的格子衬衫脱下来,裹在小丫身上 —— 衬衫太长,下摆都垂到了她的膝盖,她摸着衣角的格子纹路,抬头望了望陈建国,眼里亮闪闪的:“叔叔,这衣服好软。”“先穿着,别着凉。” 他拿起竹筐,往里面捡了片最红的枫叶,“咱一起捡,捡满这筐就回去喝枇杷膏,二柱熬的膏里加了蜂蜜,甜甜的,比糖还好吃。”

小丫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蹲下来,只是动作慢了很多,捡枫叶时手指有点抖,偶尔咳得厉害,就把脸埋在衬衫领子里,怕陈建国看见。晒场上的枫叶红得像火,落在两人的肩头,陈建国捡着捡着,忽然发现小丫的竹筐里,除了枫叶,还放着颗半大的红薯 —— 是昨天丰收宴剩下的,她大概是想捡完枫叶,再给李奶奶送过去。

等竹筐满了,陈建国牵着小丫的手往她家用走,她的手小小的,攥得很紧,走几步就咳嗽一声,却还不忘跟他说:“叔叔,明天俺还能来晒枫叶不?俺想帮你把粮囤都混上枫叶。”“等你病好了再帮,” 陈建国蹲下来,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吃药,不然李奶奶该担心了。”

小丫家的草屋很矮,屋顶盖着茅草,屋里摆着张旧木桌,陈建国把她抱到炕上,倒了碗温水,挖了勺枇杷膏搅开:“慢点喝,别烫着。” 小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像只晒太阳的小猫。等她喝完,陈建国帮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见她睡着了,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走在回济世堂的路上,晚风裹着枫香吹过来,陈建国忽然想起去年乐乐生病的事 —— 那时乐乐发着高烧,他却因为要赶项目报告,让林慧一个人送孩子去医院,等他加班回来,乐乐已经睡着了,床头放着没喝完的药,杯子上还留着孩子的牙印。现在看着小丫熟睡的样子,心里像被枫叶扫过,又软又酸:以前总觉得 “责任” 是把工作做好,是赚更多的钱,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责任,是不让身边的人受委屈,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一把手。

(结尾抒情)游商的身影早消失在枫树林的拐角,晒场的枫叶还泛着干爽的红光,小丫家的草屋里,大概还飘着枇杷膏的甜香。陈建国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枫叶 “沙沙” 响,忽然觉得:中年人的 “责任” 从不是写在纸上的口号,是拦住想买假药的乡亲时的坚持,是给生病的孩子掖被角时的温柔,是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小事,把 “异乡” 的陌生,慢慢熬成了 “牵挂” 的温暖 —— 就像枫溪的秋,初来时只觉枫红刺眼,住久了才懂,每一片红叶里,都裹着过日子的踏实与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