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枫棚引客话烘干(1/2)

“枫棚燃火引邻客,山歌穿叶送暖香”

裹着枫树林的晨雾还没褪尽,像层薄纱贴在稻穗上,枫溪镇烘干棚的烟火已先一步钻透雾霭 —— 不是呛人的浓烟,是混着枫木清香的暖烟,卷着 “哎~稻子烘得金闪闪哟~” 的山歌,飘出二里地,绕着清溪镇的山梁转。

陈建国蹲在棚边的青石板上,拇指蹭过怀表磨得发亮的表壳,眼神跟着指针移到竹筒温度计上。那竹筒是他前几天找老木匠剖的老竹,打通了竹节,里面灌了过滤后的煤油,细玻璃管里的红线正稳稳停在 “三十八度” 的刻痕上 —— 这是他试了五回才定下的 “最佳烘干温标”。他指尖碰了碰竹筒壁,温温的,像揣着个暖炉,刚要把怀表揣回兜里,就听见身后传来 “哗啦” 的竹栏响动。

“这就是能把湿稻子烘成金粒儿的‘神棚’?” 清溪镇的李二牛扒着棚栏,粗糙的手掌攥得竹栏泛白,眼睛直勾勾盯着分层架上的稻谷,那眼神,像瞅着自家刚满月的娃。他昨儿在山梁上割草,听见枫溪这边的歌声震天响,还跟媳妇说 “准是枫溪祭枫神呢”,今早揣着俩红薯就跑过来,哪想是烘稻子?陈建国直起身,围裙上沾的稻壳簌簌往下掉,他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了指棚里的竹篾架:“不是神棚,是给稻子‘盖透气被子’。你看最上层的竹篾,间距宽,风能钻进去散潮气;下层密些,能保住温度,就像给稻子分了‘上下铺’。底下的柴火也有讲究,得用半干的枫树枝,烧起来温乎不呛,离竹架三尺远,太近稻子会焦,太远又烘不透 —— 跟咱们冬天围炉烤火一个理。”

李二牛听得直点头,手还伸进去想摸把稻子,又赶紧缩回来,怕碰乱了。正说着,就见山道上走来个拎着布袋的人影,布袋上沾着枫树叶,栗子壳的刺戳得袋子沙沙响。“陈先生!可算找着你了!” 清溪镇的王镇长快步走来,额头上还挂着汗,把布袋往石桌上一放,“俺们镇那几十亩稻子,连着淋了三天雨,有的都发潮霉了,听说你这法子能救稻子,特意来学学!”

陈建国没藏私,拉着王镇长蹲到晒场边的空地上,捡起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画出烘干棚的轮廓。立柱的位置画成小圆圈,还特意标了 “离地面三尺” 的记号,茅草顶的坡度用斜线画出来:“茅草得铺三层,最底下铺旧稻草,中间夹新茅草,顶上再盖层松针,漏不了雨还透气。立柱得用老松木,泡过桐油,能扛虫蛀。” 赵二柱正好扛着柴火过来,听见这话,凑过来补了句:“你们是没见,上次他教俺们‘垃圾分类’,连鸡粪都分‘湿垃圾’—— 说鸡粪混着稻壳能堆肥,纯鸡粪得单独存,比俺媳妇熬中药还精细!” 这话一出口,枫溪的村民先笑了,周铁牛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晃掉了灰,清溪镇的人也跟着笑,刚才的拘谨劲儿一下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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