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枫香煮茶驱秋寒,稚语问 “远方”(1/2)
今早推开门时,风先裹着秋寒撞进来,陈建国下意识拢了拢西装外套 —— 枫溪镇的秋凉总来得急,昨夜还飘着软乎乎的枫香,今晨风里就掺了点刺人的冷,院角那几棵老枫树的叶子被吹得簌簌响,落了几片在门槛边,卷着圈晶莹的露水,像刚哭过的小模样。他转身回屋,从储物架最上层翻出个粗布口袋,袋口用麻绳系着,解开时簌簌掉出两片碎叶 —— 这是上月晴好时晒的枫香叶,叶片晒得呈浅褐色,干而不脆,指尖捏着还能闻到淡淡的清苦香,是赵二柱教他选的 “七成干叶”,说 “太干煮不出稠香,太湿又会发涩”。
刚把铁锅架在灶上,往锅里舀了两勺井水,身后就传来 “哒哒” 的轻快脚步声。小丫背着半满的竹篮跑进来,辫子上还沾着片没掉的枫叶,看见灶台上的枫香叶,眼睛立刻亮成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干哥,你要煮枫香茶呀?俺帮你烧火!” 她放下竹篮就往灶台边凑,小短腿踮着才够着灶膛口,伸手去够墙角堆着的柴火 —— 那柴火是赵二柱前几日劈的,粗细刚好够握,可小丫的手太小,抓着柴火尾端往灶里塞时,前端总卡在灶膛边缘,她憋得小脸通红,手腕使劲往里送,“咔嗒” 一声,柴火没进去,倒蹭出几点火星子,溅在她蓝布袖口上。
小丫吓得往后缩了缩手,却没哭,只是吐了吐舌头,又要去抓另一根柴火。陈建国赶紧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柴火,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小手,才发现她没戴手套。他蹲下身,把柴火横在膝盖上,手掌按着中间位置,轻轻一折,“啪” 的一声,柴火断成两截,断面露出嫩白的木芯。“要顺着灶膛的弧度塞,” 他握着小丫的小手,把短柴火送进灶膛,指尖贴着她的手背引导,“你看,这样就进去了。” 小丫跟着他的力道送柴火,果然顺顺当当地滑进灶膛,她立刻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干哥好厉害!”
等小丫把灶膛里的火点着,橘红色的火苗 “蹭” 地窜起来,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层胭脂。陈建国把枫香叶抓了两把放进锅里,井水慢慢泛起细小的泡泡,叶片在水里轻轻舒展,风从灶房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锅里飘出的枫香,绕着两人转了圈。小丫趴在灶台边,鼻子凑得近近的,吸了吸鼻子:“干哥,这茶煮出来是不是像枫树林的味道?就是早上走在枫树下,闻着的那种香香的味道。”
“是呢,” 陈建国拿过木勺,轻轻搅了搅锅里的叶子,水面泛起浅黄的茶渍,“煮透了喝着暖,就像把片热乎的枫叶揣在怀里。” 小丫一听,立刻转身去拿碗 —— 碗柜在灶房最里面,她踮着脚拉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拿出三个粗瓷碗,碗沿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上次她洗碗时不小心磕的。“俺要给赵叔叔也留一碗,” 她把碗摆在灶台边,摆得整整齐齐,“让赵叔叔也尝尝枫树林的味道,他早上出去采药,肯定冻着了。”
茶煮好时,灶房门口传来 “吱呀” 一声,赵二柱扛着药锄走进来,耳朵冻得通红,帽檐上还沾着点露水,他搓着手往灶边凑:“可冻死俺了,后山的风比镇上冷多了。” 小丫听见声音,赶紧拿起木勺舀茶,刚舀满一碗就端过去,还不忘吹了吹:“赵叔叔快喝,这是俺和干哥一起煮的枫香茶,暖身子!”
赵二柱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先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喝了一小口,茶汤滑进喉咙,带着枫香的暖慢慢散开,从胃里一直暖到脚尖。他眉头立刻舒展开,哈出一口白气,白气里都带着枫香:“好家伙,比俺师父以前煮的驱寒药还暖!小丫你这手艺,以后能当济世堂的‘茶师’了,谁来抓药都给人煮碗枫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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