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馈礼盈筐凝暖意(1/2)
开篇诗句:馈礼盈筐凝暖意,怀表轻烫念家声
晨雾还没散尽,枫溪镇的石板路沾着露水,踩上去 “咯吱” 响。陈建国推开济世堂的木门时,指尖还沾着门轴上的枫木碎末 —— 那是赵二柱昨天刚刨过的,说能让门轴更顺滑。门刚开一条缝,就看见阶前摆着三个竹篮,篮沿缠着晒干的枫树枝,沾着的晨露顺着竹篾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掀开最上面的篮盖。一股咸菜的咸香先飘过来,是李大婶送的 —— 青灰色的陶罐上贴着片压平的红枫叶,叶尖还带着点焦黄,应该是昨天丰收宴后特意去枫树林捡的;罐口用油纸封着,扎绳是用染了枫汁的棉线编的,解开时还能看见油纸内侧印着个歪歪扭扭的 “李” 字。陈建国把陶罐抱起来,罐身还带着点余温,想来是李大婶凌晨天没亮就起来装的,怕凉了失了咸菜的鲜气。
中间的竹篮里铺着粗棉布,叠着双藏青色的布鞋。是王婶的手艺,鞋面上的针脚细得像枫树叶的脉络,每一针都扎得齐整;鞋底纳得厚实,用手一摸能摸到凸起的纹路,仔细看才发现是个 “枫” 字,字中间还绣了片小枫叶,用的是染红的棉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枫叶落在上面;鞋里垫着晒干的艾绒,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艾草香,混着棉布的暖意。陈建国把自己的脚比了比,大小正合脚 —— 王婶上次问他鞋码时,他随口说了句 “42 码”,没想到她记这么牢,还特意比着尺寸做。
最边上的篮子里,周大叔送的红薯干用蓝布包着,布角缝了块补丁,是洗得发白的粗棉布。解开布包,琥珀色的红薯干滚出来,每一块都切得匀匀的,边缘带着点焦甜的糊边,是晒到最透的样子;放在鼻尖闻,除了红薯的甜香,还混着阳光晒过的暖味,还有点枫木的清香 —— 想来周大叔晒红薯干时,是把竹匾放在了枫树下,让枫叶的香渗进了薯干里。张村长送的枫果装在粗麻袋子里,袋子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字:“陈先生,枫果泡水喝,睡前加颗冰糖,不苦,能安神。” 字迹歪歪扭扭,却是村长一笔一划写的,墨汁还没完全干透,边角有点晕开。
陈建国把三个篮子挨个搬进屋里,陶罐放在灶台边,布鞋摆在床头的木凳上,红薯干和枫果倒进陶盘里,满满当当摆了半张桌。他看着这些东西,手指轻轻碰了碰陶罐上的枫叶,凉丝丝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发暖 —— 在城里住了二十年,收到的礼物不是包装精美的红酒,就是印着 logo 的笔记本,从来没有这样带着烟火气的物件,每一样都沾着枫溪镇的温度,带着村民的心意。
“陈先生!” 院外传来小丫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丫蹦进来时,辫子上还绑着昨天丰收宴剩下的红绳,手里攥着个碎花布包,布包的边缘有点毛边,是她自己用针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缝得很用心。“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她把布包递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早上的露水。
陈建国蹲下身,小心地解开布包的绳结。里面是三片压得平平整整的枫叶,红得像火,每片枫叶上都用红绳系着个小木头人 —— 都是用枫木削的,打磨得不算光滑,边缘还有点毛刺,眼睛是用黑炭点的,衣服是小丫用红墨水画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却透着认真。“这个是你,” 小丫指着最高的木头人,“这个是赵叔叔,他的锄头我没画好,你别笑!这个是我,我扎着小辫子呢!”
陈建国把小木头人握在手里,枫木的凉意在掌心慢慢化开,眼眶却突然发烫。他赶紧眨了眨眼,摸了摸小丫的头,她的头发软软的,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谢谢你,小丫,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比我以前收到的所有礼物都好。” 小丫听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去桌边看红薯干了。
“陈先生,俺也给你带了点东西。” 赵二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泥土,手里拿着个草纸包。“入秋了,容易着凉,俺给你配了点治风寒的草药,里面有紫苏、生姜,还有点甘草,熬水喝不苦。” 他把药包递过来,草纸上用铅笔写着 “风寒药” 三个字,是陈建国上次教他写的,字迹还很生涩,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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