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优势(1/2)
其实普鲁士对于奥地利帝国的殖民策略理解有误,弗兰茨之所以在塔那那利佛发展农业,搞城市化主要是当地的环境合适,人口又比较多。
马达加斯加岛的中部平原本身就是传统的农业产区,如果放弃实在可惜,去种植其他作物纯属舍本逐末。
再加上当地人口众多,又曾是王国首都已经具备了城市化的基础。弗兰茨在这里搞城市化并不是为了扶贫,而是为了将购买力集中,方便掠夺和进行倾销。
如果当地人依然住在农村和山区,就算奥地利帝国的商品再廉价也无人知晓自然也就卖不出价钱。
哪怕消息传过去了,路途也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有了城市的大市集一切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
奥地利帝国在马达加斯加的策略是先稳定住局势,再图发展。
不控制住农业哪有能力控制那些原住民,但反过来说只要控制住了农业当地人就只能乖乖听话。
人口多有好处能量巨大反抗能力强,但也有坏处他们所需的生存资源巨大很容易就被卡脖子。
搞定了最关键的基础后面的事情就好做多了,在这种奴隶制国家,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让他们忘记过去的统治者和所谓的传统。
再之后是要开采矿产,搞一些简单的加工业,整个殖民地就会变成永久领土。
然而普鲁士人只看到了奥地利人在教当地人种地,甚至奥地利人也在种地...
这与周围其他国家五花八门的操作显得格格不入,普鲁士人自然提不起兴趣慢慢学习。
另一方面有些出乎俾斯麦的意料,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看来那臭皮鞋和蝙蝠屎熬出的东西还挺有效。”
不过俾斯麦还是非常不信任那些神棍,他总觉得对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搞不好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副作用。
其实日后会不会有更大的副作用不好说,但此时奥地利帝国神职人员的医术是必修课。
让他们治大病可能不行,但对付个头疼脑热、呕吐拉稀还真没问题。
毕竟这些人学习的主要就是基础医学,其中重点就是常见病的防治和传染病的鉴别。
总体上以东方实用医学为主,西方近代医学为辅。
这帮人专业性肯定和专科出身的医生没法比,但胜在经验丰富,并有宗教加持的安慰剂效应可是无法忽略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以东方实用医学为主呢?很明显经验医学更适合教会,因为特殊的身份和特殊的时代他们能迅速累积起大量经验。
奥地利教会每一年积攒的经验就超过了很多世家数十代的积累。
由于有大量可用的实践案例,所以能快速归纳总结出一套更新、更有效的方案。
再加上是共享信息,很多错误、缺漏会被迅速发现修补,想要隐瞒几乎不可能。
早在数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一个世家能在全面性上超过教会了,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在常见病防治方面奥地利教会已经进入了全新领域。
其实弗兰茨在教会中推行的是实用主义,中医不过是其中之一,任何行之有效的手段都可以被纳入其中,不必拘泥于某种限制。
弗兰茨让神父们接受医疗培训本质上还是时代决定的,此时一名医生从学徒开始至少需要十年的学习、实践才能考取行医资格。
哪怕是有了专业大学培养,走出校园之后也需要三年实践才能获取行医资格证书,医师协会对此绝不让步,毕竟事关他们的生计。
奥地利帝国也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大学生可以去学医,毕竟能上大学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
医师协会希望维持医疗资源的稀缺性,但弗兰茨却并不想,他们那可笑利润并不能让弗兰茨动容。
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而且奥地利帝国有那么多神父、修女,他们呆着也是呆着不如为国家和社会做点贡献。
通过教会来做这件事还有很多好处,比如奥地利帝国到处都有教堂不需要二次建设。
他们比帝国政府扎根还要牢固,也更容易受到民众的信任,又比如方便宣传一次布道就能解决99%的认知问题...
所有卫生问题都可以扣上“不洁”的大帽子,这玩意比一群专家在讲半天科学原理有效得多。
奥地利帝国的基础医疗、卫生能在弗兰茨开始经手的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狐假虎威的策略功不可没。
奥地利帝国的人口死亡率正在直线下降,活过三四十岁不再是奢望。
说一个比较暧昧的数字,1840年奥地利帝国人均寿命33岁,比奥地利更低的只有俄国。
其次弗兰茨也是在拉教会一把,只有他们变得有用才不会被淘汰。
奥地利帝国对于神职人员的要求比较高,他们要爱国、爱上帝、爱人、爱己。
虽然先人后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是愚蠢。
但作为神职人员,这是底线,否则凭什么被人供养?
如果受不了大可以去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在弗兰茨的改革开始后每年都会有大批神职人员还俗。
在此时奥地利帝国的神职人员总会带着两本书,一本《圣经》,一本《福音书》(常见病防治手册 传染病鉴别指南 急重症临时处理方法)。
在十九世纪奥地利帝国境内本来就有不少教会的慈善医院,之所以历史上没什么存在感主要是学习了法国人进行了不太成功的世俗化改革。
用商品化的方式来衡量医生的价值,但却没有给医生增加工资。
学医的人又不都是傻子,既然以金钱为导向,那么自然是谁给的钱多为谁效力。
同时商业化的运作模式也在信徒中水土不服,身在底层的医护人员不得不背负绩效和道德双重压力。
于是乎高端人才出走流失,低端耗材撂挑子躺平,导致慈善医院与时代脱节。
要知道十九世纪社会变革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赶不上时代的潮流就只能被淹没。
其实历史上教会也发展过自己的医学,比如柳树皮治疗发热、疼痛。
柳树皮,富含水杨酸,阿司匹林的前身。
不过教会很喜欢搞权威化、神圣化、教条化,比如他们将古罗马医师盖伦的学说奉为不可更改的经典,然后被血液循环理论打的满地找牙。
而且由于自身思维局限很喜欢将疾病归结于道德和精神层面,甚至认为是对上帝不敬的惩罚。
弗兰茨自然不会继续留着这样的糟粕,他要让一切变得有价值。
俾斯麦在离开救助站之前向款箱中投了两枚塔勒,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就有人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
“先生,您出门在外带那么多硬币在身上很不安全。”
俾斯麦有些不明所以,那名神父立刻解释道。
“您口袋里叮咚作响的东西会给您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些扒手会盯上您的。
您可以考虑去换成纸币,这样出门在外会好一些。”
火车站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不但会有扒手割兜,甚至还会有人铤而走险实施抢劫和诈骗。
奥地利帝国的纸币认可度很高,不光在奥地利国内通行无阻,甚至可以通行整个中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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