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梅落终章 霜鬓藏意,憾别浮生(1/2)

岁月是灵溪的水,悄无声息就漫过了青石镇的青石板。

老槐树的枝桠又粗了一圈,当年陆云许刻的“蚂蚁之家”早被树皮包了大半,新添的几道疤痕是顽童攀折留下的;

李府的梅树还在年年落瓣,庭院的青石板被她踩了半生,磨得比玉还温润,连当年她追着陆云许摔的那道磕痕,都浅得快要看不见。

李永超的头发早染了霜,鬓角的白发缠着落梅,像冬夜檐角挂的冰花融了碎银,她依旧没嫁人,守着爹娘留下的宅院,账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都是她资助的寒门学子,笔迹从当年的娟秀,渐渐变得稳沉,最后连握笔都要扶着砚台。

弥留之际,她躺在铺着旧绒毯的病榻上,绒毯是当年陪嫁本里的料子,磨得绒毛都倒了向。

呼吸微弱得像窗缝漏的风,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手边的画像泛黄卷边,少年的青布衫在褪色的颜料里,倒还留着当年的干净。

画像下压着厚厚一叠信,有的信封磨破了角,有的信纸上沾着灶灰——

是山里学子帮家里烧火时写的,字里行间全是“李恩人”,说“今岁中了秀才,能给家里买米了”,说“先生夸我文章好,像恩人当年赠的笔墨一样有筋骨”。

风卷着落梅吹进窗,花瓣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当年她给陆云许擦嘴时,他指尖沾的灵溪水。

她费力地偏过头,颈间的皱纹挤在一起,像被揉皱又展平的锦帕。

目光钉在画像上的少年,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指节泛着青,想碰那青布衫的衣角,却刚抬到半空就坠下来,砸在绒毯上没声息。

嘴唇动着,声音细得像蚊蚋,气若游丝:

“若你一直傻着……”

她顿了顿,咳得胸口发疼,眼角沁出泪。

“没那些斩妖的剑,没上三天的征途……我是不是就敢,把‘喜欢’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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