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雪国冰原:玄碑映灯,禁乐寄哀(1/2)

宁无尘殉国的消息,是被雪国的猎风卷过冰封海峡时,撞进传令兵怀里的。

彼时雪国主将帖木儿正领着残部在“碎甲坡”练兵——

这里是当年他与宁无尘血战七日的旧战场,冰面上还嵌着北凉军玄铁枪的残屑。

传令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冻得青紫的嘴唇抖着说出“宁无尘蒙冤赴死”时,帖木儿手中的冰刃“当啷”砸在冻土上,崩出三道细纹。

他盯着远处楚都方向的天际线,皲裂的嘴唇动了动,突然转身对亲卫吼道:

“备玄碑!取鹰嘴崖的墨玉岩!去碎甲坡旧址立碑!”

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帖木儿却浑然不觉。

他走在队伍最前,靴底踩碎的冰碴声格外清晰,脑海里全是三年前战败被俘时的画面——

当时他的冰封阵被宁无尘用净化灵光破去,三万铁骑困在冰窟里弹尽粮绝,他抱着必死的心提剑冲出去,却撞进宁无尘的玄铁枪尖下。

可那枪没刺下来,宁无尘只是沉声道:

“军人死战乃本分,但若为逞凶屠戮降卒,与悍匪何异?”

后来宁无尘并未虐待被俘将士,反而按战场规矩划出战俘营,每日供给粗米热汤,严禁麾下士兵羞辱雪国俘虏;

对重伤的将士,也允许北凉军医对症施治,只是明确告知“疗伤是尽人道,归营后若再为敌,刀枪无眼”。

玄黑色的墨玉岩是雪国最贵重的石料,石匠们凿碑时都屏住了呼吸。

帖木儿亲自执凿,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凉的碑面,指腹蹭过石纹时突然红了眼。

他想起宁无尘破阵那日,玄铁枪的灵光炸亮冰原,却特意绕开了雪国随军的妇孺营,甚至让人鸣号警示,让她们得以退至安全地带;

想起自己伤重昏迷时,北凉军医虽言语冷淡,却每日准时换药,还用雪国稀缺的烈酒为他擦拭伤口驱寒,那酒的辛辣与军医指尖的温度,他至今还记得。

“叹尘碑”三个字,他刻得极慢,每一笔都入石三分,凿子落下时溅起的火星,落在他皲裂的手背上,烫出小红点也浑然不觉。

奇怪的是,刚刻好的碑面沾了雪粒,却没半分堆积,像被一股无形的气韵轻轻拂去,倒像是宁无尘本人在应下这份敬意。

雪国国君的麻衣是连夜让宫妃赶制的,粗麻布料蹭着脖颈生疼,他却扯掉了常穿的狐裘,只着这一身素衣坐在王座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