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北境安澜:剑定山河,豪情永载(1/2)

夕阳把中境平原泼成金红,连风都暖了几分。

北凉军的玄色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北凉”二字染着余晖,亮得晃眼——

有的旗角撕了道口子,是被雪国的冰棱刮的;

有的沾着褐色血渍,是燕云铁骑的痕迹,却都挺得笔直,像立在平原上的森林。

将士们举着兵器欢呼,粗嘎的嗓音混着战歌,震得脚下的草叶发颤,与风穿过甲缝的“呜呜”声缠在一起,成了北境最雄浑的乐章。

战场的狼藉还没收拾——

六国联军的断枪碎甲铺在地上,有的被夕阳镀上金边,倒像些没用的铜铁;

冻硬的血痂沾在碎石上,暗红得发沉,踩上去“咯吱”响。

宁无尘缓步走着,玄铁靴碾过一片卷边的联军衣角,铠甲上的冰碴早化了,留下的水渍混着尘土,在甲片上洇出深浅不一的印子。

他眉宇间的沉郁散得干净,只剩如平原般开阔的释然,目光越过乱葬的兵器,望向西南角——

那里是谢家旧地的方向,风里似乎还飘着三年前的烟火气。

谢归雁捧着粥时泛白的指节、燕无歇踏雪奔袭时翻飞的披风、林卫国守粮道时冻裂的嘴唇,燕翎参战之后舍生忘死地一次次冲杀,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小兵,倒在冰刺下时伸向前方的手……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像被夕阳晒暖的旧纸。

他弯腰捡起半块沾血的北凉军牌,上面的“李”字被血浸得模糊,是个刚入伍的少年兵,前几日还缠着他要《破军剑诀》的图谱。

宁无尘把军牌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发烫的皮肤,心中的愧疚与执念,终于被这场胜利熨得平整——

他守住了北境,守住了像谢家、像李姓少年一样的百姓。

“元帅!”

陆云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收了弑师枪,九色灵光在枪尖渐渐敛成一点,玄铁铠甲上的血渍结了痂,蹭着草叶时簌簌往下掉。

燕无歇跟在旁边,折扇早擦去了刃身血迹,扇柄敲了敲甲胄,脸上的疲惫藏在笑容后,胡茬上还沾着北线的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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