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穿越裂缝入机械（1/2）

玄天机关城的螺旋桨在半空划出沉闷的嗡鸣，像一头玄黑巨兽踩着云层前行。风裹着昆仑山脉的寒气扑在城墙上，护秦卫士兵赵虎紧了紧玄铁盔甲的领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刀的刀柄——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城垛后整齐排列的“镇岳弩”，弩槽里的破甲箭泛着幽蓝，连风刮过箭尖都带着股冷意。

“还有多久到陨星谷？”赵虎凑到老兵王磊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第一次离“裂缝”这么近，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毕竟是要闯玄烨的老巢，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王磊眯着眼望向远方，手里的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微光：“快了，你看那边——那道紫光是藏不住的。”

赵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天际线尽头看到了一抹淡紫色的光晕，像一块被揉碎的紫水晶嵌在半空。那光晕看着不远，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连周围的云层都好像绕着它走，不敢靠近半分。

“那就是玄烨撕开的裂缝？”赵虎咽了口唾沫，“看着……有点吓人。”

“吓人的还在后头。”王磊放下望远镜，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进裂缝的时候别慌，项大人说了，通道稳定得很，咱们跟着机关城走就行。倒是进了机械域，你可得把刀握稳了——听说那儿的傀儡比玄铁还硬，异族的爪子能撕开水缸厚的铁板。”

赵虎用力点头，把长刀握得更紧了。城墙上的其他护秦卫士兵也都差不多，要么调整着盔甲，要么检查着武器，没人说话，却都透着股箭在弦上的紧绷——连风吹过盔甲缝隙的“咻咻”声，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倒计时。

观星台上，项尘的目光也锁在那道紫色光晕上。他能感觉到，随着机关城不断靠近，空气中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着皮肤——那是裂缝里逸散出的空间流，若不是有项少龙的时空道体压制，普通修士恐怕早就被这波动搅得心神不宁。

“还有三里地。”项少龙站在他身边，手里托着那个装着时空罗盘碎片的木盒，淡蓝色的玄气正从他的指尖慢慢渗出来，缠绕在木盒表面，“碎片已经有反应了，能感应到裂缝里的能量波动，和我上次探查时一样，没有异常。”

项尘点点头，转头看向机关城下方——青禾族的弟子们正聚集在城中心的空地上，木青站在最前面，手里的自然玄杖顶端，翡翠晶石正泛着柔和的绿光。她似乎察觉到了项尘的目光，抬头望了过来，隔着半空点了点头——那绿光不仅是在稳定弟子们的心神，也是在感知周围的能量，一旦有逆时能量靠近，玄杖会第一时间发出警示。

而在机关城的操控室里，墨渊正盯着眼前的巨大操控盘，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操控盘上的指针在不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周围空间波动的变化，旁边的仪表盘上，红色的刻度线正随着靠近裂缝而缓缓上升——那是逆时能量的浓度指标。

“老墨头，逆时能量浓度快到临界值了！”旁边的墨石大声喊道，手里的扳手紧紧攥着，“要不要减速？”

墨渊盯着仪表盘，摇了摇头：“不用，项大人说碎片激活后会压制逆时能量，咱们按原速度来，别打乱节奏。你去检查一下螺旋桨的传动齿轮，别等会儿进裂缝的时候出岔子。”

“好！”墨石应了一声，转身跑出操控室。操控室里只剩下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和指针跳动的“嘀嗒”声，墨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他第一次操控这么大的机关城穿越空间裂缝，容不得半点差错，城上几千人的性命，都系在这操控盘上。

机关城离裂缝越来越近，那道紫色光晕也越来越清晰。原本淡紫色的光芒渐渐变深，像一块被浸泡在墨水里的紫布，连周围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淡紫色。空气中的寒意更浓了，不再是昆仑山脉的干冷，而是带着“时间”味道的湿冷——赵虎甚至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半空，就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簌簌”地落在城墙上。

“准备激活碎片！”项少龙的声音突然响起，透过机关城的传声装置，传遍了每个角落。他打开木盒，取出那块时空罗盘碎片——碎片刚一接触空气，就自动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上面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流转。

项尘走到他身边，手按在腰间的斩龙刃上，目光锐利地盯着裂缝：“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帮我盯着周围就行。”项少龙摇摇头，指尖的淡蓝色玄气突然暴涨，像一张网，将碎片完全包裹起来，“激活碎片需要纯粹的时空道力，旁人插手反而会打乱能量流。”

他缓缓举起碎片，对准裂缝的方向。淡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上射出来，像一道细线，精准地射向那道紫色裂缝。就在光芒接触裂缝的瞬间，裂缝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半人高的缝隙开始缓缓扩大，紫色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所有人闭眼！”项尘大声喊道。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闭上眼，却还是能感觉到眼皮上一片紫红，像有无数光粒在跳动。

裂缝扩大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半人高到一人高，再到两人高……最后“嗡”的一声轻响，裂缝彻底撑开成了丈宽的通道。通道内壁不再是之前的紫色光芒，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那是时空罗盘碎片的能量形成的保护层，薄膜上流淌着细密的纹路，将通道内的空间流稳稳锁住，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涌动。

“通道稳定了！”项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兴奋，“墨渊，操控机关城，进去！”

操控室里的墨渊眼睛一亮，立刻拉下了操控盘上的一根蓝色拉杆：“螺旋桨减速！调整方向！对准通道！”

机关城的螺旋桨转速慢慢降低，嗡鸣声也变得平缓起来。巨大的玄黑城池缓缓调整方向，像一头巨兽找准了猎物的洞穴，一步步朝着丈宽的通道靠近。城墙上的士兵们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这道丈宽的金色通道，眼神里满是惊叹——通道里平静得像一潭湖水，看不到丝毫空间乱流的痕迹，只有淡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这就是时空罗盘碎片的力量？也太神了吧！”赵虎忍不住感叹，伸手想去碰城墙边的空气，却被王磊一把拉住。

“别乱动！通道外的空间流还乱着呢，你手伸出去，指不定就没了。”王磊瞪了他一眼，赵虎赶紧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机关城一点点靠近通道，当城墙的边缘接触到通道内壁的金色薄膜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薄膜像水一样，轻轻包裹住城墙，然后缓缓将机关城“吞”了进去。

“开始穿越！”墨渊的声音传遍全城。

城内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能看到的紫色裂缝和金色通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一起，变成了淡淡的金紫色。耳边的螺旋桨嗡鸣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赵虎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轻飘了起来，又很快落回地面，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城墙，却发现城墙的触感好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硬，而是带着一丝温热，像人的皮肤。

“别慌，这是通道内的时空波动造成的，很快就好。”王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赵虎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没有紊乱，身上的玄铁盔甲也还是原来的重量，看来项大人说的没错，通道确实很稳定。

青禾族的空地上，阿禾紧紧抓着木青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她手里的自然玄杖顶端，翡翠晶石的绿光变得有些暗淡，像是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木青姐姐，我感觉好不舒服，好像有东西在拉我的头发。”阿禾小声说道。

木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的自然之力注入阿禾的玄杖：“别怕，这是时空穿越时的正常反应，通道在保护我们，不会有事的。你看，玄杖的绿光只是暗了一点，说明这里没有逆时能量，很安全。”

阿禾抬头看了看玄杖，果然，绿光虽然暗了些，却没有熄灭，还在缓缓跳动。她松了口气，紧紧握着玄杖，不再说话。

观星台上，项尘和项少龙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的模糊光影。项少龙的手一直举着时空罗盘碎片，淡蓝色的玄气没有丝毫减弱——他在感知通道内的时空波动，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还有多久能出去？”项尘问道，他能感觉到，机关城正在快速移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走。

“快了，最多十息。”项少龙的声音很稳，“通道很短，而且很稳定，不会出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模糊光影突然开始消散。金紫色的光晕像退潮一样，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不再是玄黄大陆的湛蓝色，也不是穿越时的金紫色，而是一种沉闷的铅灰色，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布，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只有几颗巨大的金属球体悬浮在半空，表面布满了齿轮和管道，时不时会闪过一道冰冷的红光。

接着是地面。没有泥土，没有草木，全是纵横交错的生锈金属管道，管道的颜色是暗沉的褐色，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有些管道里还在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金属地面拼接得很整齐，却布满了划痕和凹坑，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是气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杂着铁锈的腥气和一种说不出的恶臭——像是腐烂的金属，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尸体，闻得人一阵阵反胃。赵虎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脸色有些发白，连王磊都皱起了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捂住了口鼻。

最后是声音。远处传来了清晰的“咔嗒、咔嗒”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同时转动，又像是巨大的机械在运作，声音沉闷而有节奏，震得人耳膜发疼。更远处，还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声音不是兽吼，也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沙哑、尖锐的怪叫，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地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未来机械域？”赵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陌生而诡异的世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没有一点绿色，没有一点生气，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和刺鼻的气味，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王磊也看呆了，他去过玄黄大陆的很多地方，见过荒芜的沙漠，见过冰封的雪山，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压抑的地方——这里的空气好像都是凝固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慌。

青禾族的弟子们脸色都不太好。他们习惯了充满自然之力的环境，而这里的自然之力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空气中的机油味和恶臭更是让他们浑身不舒服。阿禾紧紧抓着玄杖，小脸上满是厌恶：“木青姐姐，这里好臭啊，而且我感觉不到花草的气息了，连小灵虫都不想出来了。”

木青点点头，脸色也有些凝重。她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很混乱，除了机械运转的能量，就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那应该就是逆时能量，虽然浓度不高，却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绕在空气里，让人很不舒服。

“大家把自然之力集中在玄杖里，护住自己。”木青大声说道，“这里的环境很恶劣，别让陌生的能量侵入体内。”

弟子们齐声应和，纷纷将自然之力注入玄杖，翡翠晶石的绿光重新亮了起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绿色护罩，将他们笼罩在里面——那护罩不仅能挡住陌生的能量，还能过滤掉空气中的一部分恶臭，让他们稍微舒服了些。